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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清泉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44:33
花儿一早就拿着水桶出门寻水去了,到这会还没有回来。家里的两头猪都在那儿吵着要食吃,但却没有水给它们煮猪食,只能将那些干红苕藤拿它们啃着,但这个也顶不了正经的猪食呀。于是,它们就边吃边哼哼,吵得人心烦。   其实,儿子和媳妇都是不赞成她养猪的,甚至连那几亩山地都不让她再种下去,不就是几千斤苞谷么?那值得了几个钱呀。但劳作了一辈子的花儿奶奶还是在孙女花儿的帮助下,在春天就将苞谷种籽撒了下去。毕竟是庄稼人,种了大半辈子地了,种地就是本分。然而,今年的干旱来得太猛了,花儿奶奶昨天刚到地里看过,那些苞谷只长了一米来高就不长了,叶子全干在了那里,要是再不下雨,就只能用来当柴禾了。   年后不久,她和花儿一起去到乡上的集市,看着那猪苗长得黑亮亮的,煞是喜人,那是当地的老品种黑猪,肉质好,不像那些大白猪,长得倒是很快,肉却不好吃。花儿奶奶一问价,不贵,比那些白猪仔还便宜,再加上花儿一个劲地央求着,就买了两头回来,经过这几个月的精心饲养,都成了半大猪了。   然而,水却成了让人焦心问题。这是中国的西部山区,是中国最缺水的地方之一。从山下流过的那条河流叫大溪河,也只在风调水顺的年份里,可以保持长年有水,在这干旱的时候,就成了遍布着乱石的干河沟。   本来,家里是建了母亲水窖的,那里面盛满了去年夏天存下的雨水,但那水也只够维持三、四个多月的,今年从春天开始,就没有下过雨,塘干了,河断流了。祖孙两人将每天的用水量压到了最低限度,这才坚持到了现在。半个月前,水窖的水也见底了。昨天傍晚,花儿顺着那窄窄的梯坎,下到了窖,打算再舀上一盆水来,但那里面只有不到半尺深的混浊的水,十余条泥鳅在里面苟延残喘,花儿没有下得手再从里面舀水,那些泥鳅是父亲捉来养在里面的。水窖的水一放就是好几个月,放上些活物,可以保持水的新鲜,还可以检验这水能吃不。花儿不愿意把那些泥鳅活命的水都舀上来。   和眼下中国农村的情况差不多,这里的青壮年也都外出打工去了,当土地不再是生活的唯一,而生活必须的东西却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将人都驱赶到了城里,家里只留下了老的和小的。   花儿奶奶朝着村头的方向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到花儿的身影,她不想再等了,她得到那沟底去看看,或许在那些背阴的地方,还会有一些没有干涸的水洼,花儿奶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怎么着也得要弄些水回来,家里的两头猪还等着要吃的呢。还有孙女花儿,一早就出了门寻水,走时就说了,要到那个山沟里看一看,前些天都是往远外跑,还没有去过那儿呢。      二   花儿奶奶刚走出院子,还没有走到通往沟底的那条小路,就看到啰啰穿着一件肮脏得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T恤和一条同样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长裤,从自家那个石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很毒的太阳,伸了个懒腰,打着长长的哈欠,有些含糊不清地和花儿奶奶打着招呼:   “花儿奶奶,早呀!”   “还早呀,都快晌午了,还早呀?”   “看这太阳毒的!晒得人身上痛……”啰啰往自家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站了站,躲进了树阴里,又问花儿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哪儿?花儿一早就找水去了,到这会儿还没有回来。我去迎迎她去。”花儿奶奶看不上这个也三十多岁的年轻后生,看不惯他的懒样儿,应了一句,就朝着通向沟底的小道走去。   啰啰冲着她的背影叫声:“你就别费那个心了,那个沟里早就没有水了!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倒头睡个回笼觉呢!”   啰啰并不姓罗,他姓刘,啰啰是村里那些孩子们给他起的外号。这是个懒得出奇的人,特别喜欢睡懒觉。还是农业社的时候,就是个出工不出力的主。别人都在尽心干活,他就拄着个锄头在那儿站着,半晌才挖一锄头。只要一歇息,他就会寻个地方倒头就睡,以致一个大小伙子只能拿和妇女一样的工分。对这些,他并不在意,只要每年都把自己的口粮挣回来就行了。   他的父母去世得早,也没有人管他。父母留下的几间房子都有些年头了,显得破旧不堪,院墙也塌了一半,他从来都不动手修一下。后来包产到户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在自己的地里,常常跑到镇上县里去闲逛,他没有多少钱,无法做个能够赚点钱的小生意。他时常去茶馆看人空搓麻将,蹭点免费的茶水喝,看着人家赢钱,也看着人家输钱,有时也帮着那些手臭的人出个主意,赶巧这个主意就让人家赢了,便腆着脸去讨点赏钱。或买上一包廉价的烟,或找个小食摊吃碗阳春面,算是改善了一下生活,回来就睡他个昏天黑地。他那几亩地里,草长得比苗高,要不是本家远房叔叔刘支书带着几个村干部帮着他打理,恐怕打的粮食连他自己都养活不了。为此,他没有少受刘支书训斥。见他整天都在床上昏昏睡着,没少拉着他的耳朵将他叫醒,带着他到地里去干活。他却仍是打不起精神。只是机械地跟着刘支书懒懒地动着。   每到冬天,他就袖着个手,冷得稀稀哈哈的,清鼻泣拖起老长。村里的学生就都追着他唱:“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冷死我,明天就垒窝……”时间一长,啰啰就成了他的外号,而那个刘洪兵的大名,反而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这会儿,他见花儿奶奶头也不回地朝沟底去了,自言自语地说:“找水?我才不费那个傻劲儿呢。我就不信政府会不管……”      三   花儿奶奶下到了沟底,狭窄的石壁将阳光挡住了,让这里显出了几分清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沟里的石头间跳跃着,寻找着吃食。   沟里没有见到水的影子,那河沟嶙峋的石头早就干得发白了,没有一点滋润的感觉。只是在沟边的土坎上,还长着一些小草,给这荒凉的山沟带来了几星生命中的绿色。   走了好远,也没有看到花儿,奶奶试着叫了声:“花儿,花儿呀,你在哪儿呀?”   两边的石壁将奶奶的声音反弹了好多次,却始终没有听到孙女的回音。于是,寻水变成了寻找孙女,老人吃力地沿着沟边的那条小径走着,心里开始着急了。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孙女花儿的身影在远处闪了一下。十三岁,在城里还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吧,然而在这个贫困的山村,花儿却过早地担起了生活的重担。由于干旱太重,学校放假了,叫大一些的孩子都帮着家里找水。这些天,花儿天天都提着个铁皮水桶满世界的寻找,有时跑一天也不一定能寻回水来。   奶奶加快了脚步,迎着花儿的身影走过去。   看到了,看到了。从她那侧着身子行走的姿势上,奶奶看出了她寻着珍贵的水,心里立即欢跳了起来,眼睛也有些模糊。   祖孙两人在那条有着些许干草的小道上相逢了。花儿的脸上红红的,一脸的汗水,连头发都打湿了,身上的那件蓝色的衬衣上满是汗霜。毕竟那一桶水也有好几十斤,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提着它走山路,还是很吃力的。   前些天,儿子和媳来信了,说是他们打工的工地太忙了,正在赶工期,走不开,就不回来了。人没有回来,只是打来了一千块钱回来,让母亲不要舍不得用。在孙女花儿回信的时候,奶奶没有让她把这里的旱情告诉他们。她知道,儿子和媳妇在工地都是干着很累的活儿,儿子在当炮工,干的就是打眼放炮的工作,不光忙累,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媳妇的工作也不轻松,在工地的伙房里她不能让他们分心。   奶奶要去提那木桶,被花儿阻止了,她把木桶小心地放在路上,站直了腰,大口地喘着气。   奶奶朝桶里看去,那是大半桶清凉的水,银子样在桶中荡漾着。   “花儿呀,从哪儿寻来这么清的水呀?”   “在那大石岩,那里有个地方在往外淌水,水不大,等的人也多……我第一个去,接了这么久才这些水……”花儿说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渴坏了吧,花儿,你咋不喝点呢?”   “奶奶,我不渴,刚才在哪儿,我喝来,我还洗了脸的!”花儿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来,问奶奶道:“奶奶,你看我脸白不?”   “白,白,我孙女的脸当然白!”奶奶高兴地笑了。   祖孙两人开始回家了,路宽的时候,就抬着那些水,路窄的时候,就由花儿或奶奶单人提着。终于在力气快耗尽的时候,爬上了那个陡坡,回到了家里。      四   两只毛绒绒的小狗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围着花儿撒着欢。花儿疼爱地把它们全抱了起来,将那些小把戏的光洁毛贴在自己的脸上。   奶奶问道:“花儿,你从哪儿弄了两个小狗来呀,这大旱天,它们不喝水也不行呀。”   “奶奶,是我前天在那边的林子里,捡来的。它们的妈妈都死了,可它们还趴在妈妈身上吃奶……”   “哎哟,可怜了的!留下吧留下吧!花儿呀,你快把白面馍馍拿水泡开了,给这俩小可怜喂喂吧,别把它们饿着了!”   “哎!”花儿高兴地回答道,抱着小狗就朝屋里走去。   村头的那几只高音喇叭响了起来,传来了村党支部书记刘大柱有些沙哑的声音:“乡亲们,乡亲们,今天大旱,各家各户吃水用水都非常困难,经过党支部和外面联系,从今天开始在镇上拉来自来水,用于大家的生活。现在水已经拉到村头的晒场上了,大家都拿着盛水的家什来村头取水吧!今天水少,一家只能分到一桶……”   “水,奶奶,你听,水来了!老刘大叔让我们去取水呢!”花儿高兴地对奶奶说。   “好人呀,好人,你大刘叔瘸着条腿,到底把水给拉来了!”奶奶擦拭着涌到眼角的泪花,对花儿说:“花儿呀,咱也去吧。”   “不,奶奶,这一段路平,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您还得给咱们的猪煮食呢,你听,一声声地叫着!”   “那好,我去煮猪食,你可小心着点,别累着了!”   “奶奶,我知道,那桶水我提得动的。”花儿说着,将另外一只水桶拿起,就朝村头跑去。   大刘叔是去年从部队转业的,他是一个老革命了,军龄都有二十年,一条腿也因公负过伤,有些瘸。本来,他是可以在城里过一种舒心的日子的,但他却不愿意过那种悠闲的日子。带着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婶儿,一块儿回到了老家。还担任了村党支部书记。在上任的时候,他也在大喇叭里讲了话,说是要在三年里,所村里的吃水问题解决,不光要让人和牲口有水喝,还要让地都有水浇,到那个时候,这里就再也不是连水都喝不上的穷山沟了。刘大叔还说,要发展,要向满山的林子要吃的,要钱花,要栽核桃,栽板栗,还要让那些柿子和枣都卖到城里的大超市去,把外出打工的人都唤回来。   于是,花儿和奶奶就感到有了盼头。那些守在山里的人也都感到有了盼头。可是,这眼看就过去一年了,吃水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奶奶说,“要把水引来,难呢,那得花多少钱呀!咳,你大刘叔,好人呀,能到这儿来吃苦就不容易了。咱不能太难为人家了。再说,今年这灾多重呀!”      五   花儿来到村头,见那儿已经等着好些老人了,一辆牛车停在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下。牛车上放着的那个装水的容器,是用一个油桶改装的,上面焊了个水斗,用于往里面接水,桶的后面焊着一节铁管,铁管上绑着一节胶皮管子,用于往外放水。   大刘叔不在,分水的是老村长,那个都六十多了的罗伯伯。罗伯伯对等着接水的人说道:“今天去得晚了,就两车水,后面那车也快到了。为了保证每家都能得到,每家人只能分一桶。这个,刘支书也在大喇叭里说了。”   “行呀,有一桶也就行了,村里也不易。”一个老者说道。   一桶,用于煮饭也够了。在这大旱之年里,大家都能体谅村里的难处。   终于,轮到花儿了,她走上前去,将桶放在了水车后面,让那根胶皮管子伸进桶里。   外面传来一声小牛的叫声,拉水的老牛瞪大了眼,它的身子朝着村子前面,看不到自己的牛犊,也急得叫了起来。   小牛跑到母牛的身边,和母亲亲热了一番。就低下头去吸吮妈妈的奶。然而它却失望了。母亲干瘪的乳房已经吸不出奶来。连水都喝不够的牛妈妈自己也渴着,哪能分泌乳汁呀。小牛是渴坏了,它已经能吃草了,便却没有水喝。它眼馋地看着从水车里放出来水,眼里放出光来。   “去去去,人都没有水喝,你来干啥?”人群中,那个挑着两个水桶的懒汉啰啰,将桶往水车下一放,让那水放着,举起扁担就朝着小牛挥去。   正要离去花儿放下水桶,冲到小牛面前,对着啰啰吼道:“你要干啥?要打小牛?这水都是人家的妈妈拉来的!它最该喝!”   “这水是给人拿的,就是不能让它喝!”   河南较好的癫痫病医院是哪家郑州哪家医院可以看癫痫病?黑龙江中亚癫痫医院癫痫病怎么治疗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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