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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最美丽的风景(散文)【紫墨精点】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08:29

行走在自然界,我们遇到过无数道美丽的风景。比如春天新绿的原野,芬芳的山花;夏天浓郁的树荫,娇艳的新荷;秋天厚重的山林,象思念红一样的枫叶;冬天广阔的大地,飘逸的雪花……

四季轮回中,你有没有发现一道最美丽的风景映入你的眼帘,久久不能忘怀?慢步在人生里,童年里的懵懂无知,少年里的如诗如梦,青年时期的如酒如歌,再到老年时的沧海桑田,你有没有一道最美丽的风景映入心田,感慨万千?

有,当然有。

只是这样的风景是不会轻易发现的,他就象爱情里面的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象我身处在这样一个工业发达的沿海城市,城市里的一个工业区,工业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两三年了。每天上下班地走在这个南国都市里,这个工业区与小村庄之间的这条公路上一样。每天都有鲜花的芬芳,四季不断;每天都有看不尽的美女,诱人眼眸;每天都有缠绵的情侣,恩爱的夫妻一起上班下班,一起散步蜜语......

虽然这些风景都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但也只是路过看到时养养眼而已,一眼晃过就从心里飘过去了,一点也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映像。

然而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有那么一道美丽的风景不知不觉就刻在了我的心里,几天不见就有些挂念起来,思念到今天,终于忍不住要为这道风景写下一篇文字了。

那天早上,大概七点二十左右(因为我上班都在这个时间内从租房出门),我又象往常一样骑着单车走在这条熟悉不过的乡村公路上。转过两道弯,就是一段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平直公路,直通公业区的另一条大道。我刚要加速,不经意一抬头,就看见一对老年夫妻在离我一里左右的距离内向我这边走来。刚开始我也没有在意,只把这对老年夫妻当成一般的晨练者。及至与他们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才发现这对夫妻都是满头银发,大概都在七十岁上下的年纪了——我在心里自然而然地就叫他们是一对恩爱的老奶奶和老爷爷了。

老奶奶坐在轮椅上,一脸自然安祥的表情,老爷爷在后面推,也是一脸自然随合的表情。慢慢地,悠闲地在公路边走着,也没有什么话说,就这样默默地又默契地走在初秋的清晨里。初升的朝阳在他们的身后拉下长长的影子,温馨如画。

公路上匆匆忙忙地打工者们好象也没在意这对老年夫妻的恩爱。大概是年轻的打工者们都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平淡的生活画面吧。因为行走在他乡,过着忙碌的打工岁月,早已被生活把那仅有的一点闲情都冲洗不见了。我也一样,只是对这对老年夫妻稍微多注意了一下就匆匆忙忙地赶往厂里去了。

南方的秋冬季节,大多数的日子都是晴朗的天气,尽管已是初秋,早晨还是如春天般的舒适宜人,那对老年夫妻也是天天早晨七点二十左右就已经走在这条公路上了。这样的天天遇上这对恩爱的老奶奶和老爷爷,我就开始注意他们了,于是就开始猜测他们的住处。因为这条公路附近就两个村子,我所在的这个村子与另一个村子之间就算走小路大概也不少于两里路,而这对老年夫妻是推轮椅散步,那么至少也得走四里左右的公路才能到这里。

我在心里想:散散步有必要走这么远吗?这里每一个村子里都修建得有公园,各种设备都有,也是四季花开不断,古树参天,绿阴成墙。这么大年经的人了,就在那公园里随意散散心不就行了吗?

但是这对老奶奶老爷爷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只要天没下雨,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左右都会准时地走到这段路上。于是我在心里有一个想探究一下他们的住处的想法。

我之所以如此地关心这对老年夫妻,最大的原因就是在这个忙碌的红尘里,能偶尔看到一对恩爱的夫妻双双在朝阳升起的清晨悠闲地散步,那可算得上是清晨里一道美丽的风景了。更何况这么一对已是七十古来稀的老年夫妻。妻子又瘫痪不能行走,他们这样悠闲地走在清晨的公路上,真的算是一道最美丽又浪漫的风景了。象这样的风景在我们日常生活里都很难看到了,更不用说这个工业发达的小城市里象这样的恩爱画面真是少之又少,简直有些到了绝迹的地步。

这天早上,依然是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我六点半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就急着下楼骑车出门,为的就是想看看那对老奶奶和老爷爷是从哪里走来的。

走上那段平直的公路,放眼向前方看去,不见老奶奶和老爷爷的身影。我在心里想,是不是太早了呀?继续往前行,走完平直的公路,转过一个弯,又是半里左右的一段工业大道。这儿已是热闹如市了,卖早点的商贩早已摆好了小吃摊,上班的人们也开始上路了。

突然,我心里一阵高兴,象是看到什么亲人一样的甜蜜。我同时也在心里暗笑自己:为什么呢?不就是一对异乡的老奶奶老爷爷出来散步吗?我干嘛这么急着想看到他们呢?就因为他们年纪大了,起来得太早了,散步走得太远了吗?我也说不清,只是在心里对这对老年夫妻有了很好的感觉,很是喜欢看他们那样的在清晨的公路上走着:一头银发的老奶奶坐在轮椅车上,同样一头银发的老爷爷在后面慢慢地推着,初升的太阳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长长的。让人情不自禁地会哼唱起那首《最浪漫的事》的老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得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这天早上,我终于知道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就是住在这个工业区里面那个村子里了。从这条工业大道分叉进去再走一里左右就是那个村子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走那么远的路去散步呢?

为了想解开这个谜,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乘着不上班,我就起了个大早。七点钟我就到了公路上,而且没有骑车,就在这段公路上步行着等候老奶奶和老爷爷的到来。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是平时的星期天,我至少要睡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才起床。今天竟然为了想知道老奶奶和老爷爷为什么走这么远散步的小事而改了睡懒觉的脾气。

因为早了一些,所以直到我快要走完了这段平直公路时,那对老奶奶和老爷爷才从公路的转弯处慢慢地映入我的眼帘。看到他们终于来了,我象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一样的高兴。于是我就慢慢地跟在老奶奶和老爷爷的身后,一路看着他们悠闲地静静地迎着初升的朝阳慢慢地走着。

走了一会,老爷爷见我这样跟着他们一起走着,好似感觉到我的心事一样。老爷爷就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

于是我就有了向老爷爷问话的机会了。带着前面的疑问我就问老爷爷:“老人家,你推着老奶奶走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早晨散步吗?”

老爷爷就开心地幸福地为我解释了他为什么推着老奶奶走这么远的原因。

原来老奶奶的娘家就是现在我所租房的这个村子,当初就是在这条公路上和老爷爷谈的恋爱。说到谈恋爱,老爷爷就笑了笑,老奶奶也转过了脸,慈爱地望着我和老爷爷,也不说话,脸上却露出一抹隐隐的羞涩,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老爷爷笑笑说:“我们那时的谈恋爱哪里是什么谈恋爱,无非就是背着家人一起走一走。”

老爷爷停了一下,接着说:“唉,现在都老了,老伴又不能走路了,所有的亲人也相继去逝了,眼看着我们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却更加地回忆过去的事情。所以就乘我还能走的日子,推着她来走一走年轻时候的路,也好回味一下那些永远过去的岁月。”

这时老奶奶终于忍不住地转过身象是对我,也象是对老爷爷温情地说:“走在年轻时一起走过的路上,心里感到特别的兴奋。”老奶奶望着老爷爷,有些羞意温情地微笑着说:“要是我还能走的话,一定会牵着你的手天天到这条路上来走一走,一直走进坟墓——唉,不经意的就老了哟。”

不经意,不经意的就老了。一句不经意道出了老奶奶和老爷爷几十年来多少幸福温馨的爱情婚姻啊!

是呀,热恋的感觉是人生最美丽的情怀,热恋也是人生中一份永不褪色的记忆。

我想,要是每对夫妻在吵个不休的时候都去回忆一下当初热恋时的感觉,去重新品味一下热恋时的味道,也许那架就不会再吵了。如果每对打了架的夫妻过后能回忆一下热恋时彼此之间的体贴温存,品味一下热恋时彼此之间的疼爱,也许做丈夫的就会歉意地搂住妻子,向她轻轻地说声对不起;做妻子的也会温存地依在丈夫的怀里,说声自己以后不会再这样任性。要是每对夫妻在感情发生危机的时候都去好好的重新回忆一次热恋时的感觉,品味一次热恋时的甜蜜,也许那感情危机就会自然而然的平静如初。

过去的岁月是美丽的,可是时光也是无情的,总是匆匆地带走那些美好的日子,无情的让我们去面对遗憾。岁月虽然无情,只要人有情,爱长久,人生虽已老,又有什么遗憾呢。

此时,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象那位老奶奶想的那样,当我们都银发满头时,能牵着爱人的手走在年轻时热恋的老路上,一直走进时光的最深处——最——深——处。

至从看到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夫妻有清晨散步的习惯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惦记着他们,在心里暗暗地喜欢上他们了,每天早上上班都有一种希望看到他们的冲动。所以我每天早上都会在七点二十左右就出门,当我走到那段平直的公路上时,正好看到老奶奶和老爷爷从公路的那端向我这边走来。于是我就会放慢车速,悠悠地,慢慢地与他们对面而行。这样的话,我和老奶奶与老爷爷之间就会象电影里面的特写镜头,将老奶奶和老爷爷和我慢慢地拉近。

一点一点地接近,老奶奶和老爷爷的身影与面容就在这样的镜头里渐渐的清晰——一对银发满头的夫妻,妻子坐在轮椅车上,平静的表情,安祥又幸福;丈夫在后面静静地推着轮椅车,也是平静的表情,自然而又甜蜜。清晨的朝阳撒在他们的身上,照在那银白的头发上,散发着晶莹的光,呈现出一个幸福安祥的氛围。

匆匆忙忙上班的人好象是被老奶奶和老爷爷温馨浪漫的恩爱所感动,与头一天看到时有了不一样的表示。都情不自禁地一边赶着上班,一边回头看着老奶奶和老爷爷慢慢悠悠的幸福样子。

你看,那一对骑着单车去上班的中年夫妻一边赶着上班,一边回头张望着,好象还在说着什么高兴的话,刚刚还是扶着后架的妻子这时候就用手搂住了丈夫的腰,将脸温柔地贴在了丈夫的背上,幸福又甜蜜地望着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

你看,那一对牵着手去上班的年轻情侣,刚才都还在一路走一路吵着甜蜜的架呢,此时都安静下来了,那个漂亮的女孩温顺地将整个身子依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女孩子一边在男孩子的身边撒着娇,一边微笑地回头目送着老奶奶和老爷爷。

你看,公路上渐渐多起来的上班族,都好象突然听到什么口令一样,自觉地放慢了上班行走的速度,变得轻松又自然,悠悠然然地在公路上依次有序地走着,那场面同样的温馨而幸福。

他们都被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的恩爱感动了吧?

想想生于旧中国的那些奶奶爷爷们,从小就只在自己的家里呆着,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完全封闭在家里,既无知识又没见识,到了该娶妻出嫁的年龄,就由媒人介绍着认了亲,还有封建的家庭甚至连一对小青年定了亲后还不能见面,直到结婚那一天了才双方见面。可是他们却能在婚姻中磨合,能在平平淡淡中安安静静地相依相守共度一生,白头到老。

再想想生在新中国的人,特别是生在改革开放后的人,在婚姻上喊着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己做主;喊着什么婚姻要以感情为基础,双方要这样了解那样了解。喊着喊着竟喊出了一些什么爱情快餐,一夜情缘;自己做主的婚姻到头来又出现了个什么“离了没有”成为一段时间流行的话语。想想这些流行色,对比我们那些生于旧中国的老一辈人们的婚姻爱情,我们这些自以为思想解放,恋爱自由,婚姻自已能做主的现代人不知道该怎样的自我嘲笑一翻了。

就拿我们身边的年轻情侣和夫妻们来说,今天还牵着手的情侣,明天已经是路人的事例读者也应该不会感到新鲜;昨天晚上还一个被窝里睡的夫妻,今早起床就劳燕分飞的现象读者也应该不会感到奇怪。

就在我所租住的这个租房区,也就不过二三十间租房,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有两对夫妻终于大打一架后婚姻就从此解体了,还有许多时候睡到半夜突然被哪间里的两口子吵架打架惊醒的事情更是经常碰到。这些天南地北接合在一起的情侣和夫妻,感情就那么不堪一击。

而在我们身边曾经熟悉的那些老一辈的夫妻们呢,虽然时常也会吵吵打打,但是他们都能彼此忍让,学着磨合,宁愿在婚姻中煎熬,磨着磨着就成了老夫妻,煎着煎着就到了银发满头,也没有几个说不幸福的,倒是在磨合中磨出了双方对彼此的责任,煎出了双方对彼此的义务。

就象我每天希望看到的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每天早晨都是妻子坐在轮椅车上,丈夫就在后面慢慢地推着,他们甚至已经没有了语言的倾述,也没有了特别的表情表露心里的感觉,就这样静静地,轻轻地,默契地,相扶相携地走在清晨的朝阳里。在他们的心里,他们的爱情已经历经沧桑,婚姻已经走到了一种境界,所以语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多余。只需要这样静静地,轻轻地,默契地,相扶相携地走在清晨的朝阳里享受彼此给予的幸福就足够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轻轻地,默契地,相扶相携地走在清晨的朝阳里享受彼此给予的幸福,而留给人们的却是一道最温馨最浪漫最幸福最美丽的风景。

而我们呢?

你呢?

能不能和你最心爱的那个人一起在婚姻的道路上彼此忍让,学着磨合,宁愿在婚姻中煎熬,磨着磨着就成了老夫妻,煎着煎着就到了银发满头,能不能在磨合中磨出双方对彼此的责任,煎出双方对彼此的义务。

当你们也象这对老奶奶和老爷爷那样静静地,轻轻地,默契地,相扶相携地走在清晨的朝阳里享受彼此给予的幸福时,留给人们的也一定是一道最温馨最浪漫最幸福最美丽的风景。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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