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fvhun.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伤感散文 > 正文

【墨海】虫的趣与味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26:17
   正常来说,我们小时候所玩的虫类都是昆虫,不外乎天牛、金虫、知了、蜻蜓一类的。然而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象虾、蟹、黄蟮、青蛙等等都带着虫字偏旁,似乎也可以归到“虫”这一类里去。   天牛要算是一种很笨的昆虫,它一般都停在树上,平时很少飞来飞去,要捉到它实在太方便了。顺着树杆慢慢爬上去,到了它的身边它也不会逃,只需轻轻一抓便到手了。天牛的笨不光表现在对外界危险很不敏感,而且在知觉上也很麻木。天牛有两只很长的角,也有人把它们叫作胡须,我们不知搞过多少回的试验了,把天牛的角弯过来放到它自己象钳子一样的嘴里去,它毫不犹豫地就把它给咬断了,自己却不觉得痛,因为咬断一截后,再把同一只角给它,它还是照咬不误。被咬断了的角的断口上总会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沾液来,圆圆的一颗,但决不会滴下来。天牛有两种,一种是黑色的,另一种是黄色的,黄色的比黑色的要大得多,也凶得多,碰到黄天牛的时候,我们一般不敢满手抓去,怕它咬,只能极小心地用两只手指去捏住它的背。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捉到天牛后也曾用一根线在它的脖子上栓住了,让它飞。无奈天牛太懒,不太愿意飞,总是停在身上到处爬,所以后来我们每每捉住天牛时,只是叫它用嘴咬自己的角,一截一截接连不停地咬,等到两只角全被咬光了,就把它往空中一扔,随它自己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天牛断了两只角也能飞,但当它们高高地停在树枝上,我们从下面望上去,看到是没有角的天牛,就知道是别人玩了放掉的,就再也不去捉它了。   金虫比天牛好玩得多,虽然它没有角,但它不象天牛那么懒,很会飞,一飞起来就嗡嗡作响,声音听起来很威武。我们一捉到金虫,就拿回家里用一根很细的线栓到它的脖颈上,栓的时候要很小心,因为稍稍用力过头,就把金虫的头给切下来了。金虫大多停在柳树上,有时同一个地方一停就是好几只,象排队一样排在那里,两只叠在一起的也很常见。捉金虫比捉天牛要小心一点,树杆不能抖得太厉害,抖得厉害了金虫就飞走了。并且捉金虫时还有另外一种危险,就是金虫停在树杆上的样子与臭屁虫很相象,所以一不注意就会把臭屁虫当成金虫,一把抓过去,一股奇臭扑面而来,特别是那只手,粘上了臭屁虫的臭气,要好长时间才洗得掉。   后来,我们发现,金虫非常喜欢吃西瓜皮,在田野里的小路上,凡是有西瓜皮的地方,必定就有金虫,每一块西瓜皮下面都成堆成堆地聚集着。从那以后,我们不再上树捉金虫了,只要在路上找着西瓜皮就行,并且去的时候得带上瓶子,不然手里拿不下,因为一捉就是一大把。   知了最难捉,要想爬到树上去捉知了,根本是不可能的,要想捉知了只有用绑在长竹竿上的罩子。汪曾祺先生曾在文章里介绍过用蜘蛛网捉知了的办法,我们可从来没有试验过,不知道这种办法灵不灵。我们小时候最早是用一只小的塑料袋,把口子翻过来,套上一个铁丝圈,没有铁丝的时候,也可以用柳树条子,做成一个兜,再绑到一根长竹竿上。但就是用这样的办法,也很不容易捉到知了,因为知了的警觉性太高了,只要它所在那棵树的叶丛里稍稍有一点动静,它就“吱”的一声溜之大吉。   用塑料袋做的罩子捉知了就算扑住了也还很容易跑掉,因为塑料袋很光滑,落在罩中的知了拼着命冲撞几下,最后让它逃走了也是常有的事。后来我们总结经验,又想了一个办法,就用网线袋来代替塑料袋,那样知了一落网后,它的脚就被网线给勾住了,随它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捉知了的目的与捉天牛和金虫不一样,不是为了叫它飞,而是让它叫,就象养鸟的人买鸟一样,所以每当捉到一只不会叫的“木知了”时,心里就觉得很晦气,很懊丧,总是狠狠地摔在地上,再用脚碾个粉碎。为了要让捉住的知了不停地叫,我们总把它抓在手里,肚皮朝上,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挠它肚皮上的花纹,知了大概很怕痒,因为一挠它的肚皮它就叫。有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人手一只知了,一齐挠它们,知了们就一个劲地拼命叫,合在一起,可热闹得很。   长大以后,我知道知了的肚子在建筑上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作“蝉肚”,那是古建筑上的一种装饰性的雕刻纹。当我第一次看到蝉肚纹并听到这样一个名字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小时候挠知了肚皮的情景,于是情不自禁地笑了。   至于虾、蟹、黄蟮和青蛙,本来可以归到鱼的一节里去,但既然它们都带着虫字,就把它们归在虫的一类里吧,要不然,这一篇关于虫类的文章就显太单调了一点。   我们小的时候,各处池塘里的水都很清,差不多每个池塘里都有虾。那种虾与现在市场上卖的很不一样,钳子很长,壳很硬。虾在水里很狡滑,不好捉,只能钓。钓虾与钓鱼不一样。钓虾的钓竿很简单,随便什么棒都可以做,也不必太长,两尺就够了。线也不用尼龙线,母亲补衣服的青白线完全可用。钩子一般都用大头针弯成,没有大头针也可以用细铁丝,诱饵用蚯蚓,不需要浮子,只要看线的松紧就可知道虾有没有上钩。收竿的时候要慢,因为虾常常不把诱饵完全吃到嘴里去,更多的时候是用钳子夹着玩,收得快了,它便松了钳子跑掉了。最好要有一只小抄网,当把虾提到半水里,刚刚看得到的时候,用网一抄,很稳当。把捉知了的网罩子的长柄改短一些,用来抄虾正好。   另外还有一种叫做米虾的,因为太小,无论如何也长不大,所以不能钓。它们一般都成群结队地生活在水草丛里。捉这种米虾比前面那种要容易得多,只需要一只桶,一只篮子就可以了。把桶轻轻放在有水草的水面上,手上蓄足了劲,猛地把桶往水里按下去,水就很汹涌地泻进桶里来了,爬在水草上的小米虾来不及逃走,被水带着卷到桶里,等桶里水快满的时候赶紧拎起,再倒在篮子里过滤,水从竹篾缝里漏掉了,篮子里剩下的就全是虾。这种虾吃的时候不必剥壳,在油锅里爆炒,多加一点葱花,虽然小了一点,但整个儿连壳吃下去,味道并不比大虾差。   蟹都是石蟹,最大也不过碗底大,还很难得能碰上。石蟹一般都躲在水沟的泥洞里,洞很深,我们不敢直接把手伸到洞里去捉蟹,一来怕它的钳子,钳到了要流血的,二来有些洞看着象蟹洞,其实里面住着水蛇,这种事情我们是碰到过的。我们出去捉蟹总是带着一只桶,一把小锄头。石蟹胆子很大,嘴又贪,只要用一根草伸到洞里去,它就追出来了,我们的另一只手早就等在洞口上,只要它一露面,就被按住了。也有狡滑的,凭你怎么引诱就是不肯出来,那就只好用锄头了。   石蟹的肉很少,即使到了秋天菊花开的时候也不肥,所以一般人家是不吃的,菜市场里也不见卖。我们烧石蟹都是用油炸,先把洗干净的蟹在湿面粉里滚一下,再下到热油锅里炸得金黄,其实就吃了一个香味。不过肠胃好的人可以用它做醉蟹,汤料用黄酒、酱油、米醋、加生姜和大蒜头,泡一个星期后拿出来吃,味道鲜得不得了。   黄蟮最难抓了,不但力气大,而且太滑溜,我们的手指力度总不够,尤其是大一点的黄蟮,怎么钳也钳不住。平时常常看到有外村来的人在我们村子的池塘里钓黄蟮,很佩服他们抓黄蟮的本事。我也曾经自己做了黄蟮钩子去钓,但只能钓到些小的。黄蟮钩子必须要用钢丝做才行,铁丝是不行的,因为黄蟮力气大,铁丝一拉就直了。我做黄蟮钩子的钢丝是从学校里偷来的,学校里擦黑板的板刷里面都有一根弹簧钢丝,那粗细做钩子正好。我把钢丝抽掉了,就用一根扫帚丝插在板刷里代替,要不然板刷就散掉了。   对于大的黄蟮,也不是一点没有办法,就是用夜钓。用一根很牢的线,一般都是用电动机三角皮带里面的铅发丝,一头绑着一枚缝衣针,一头栓在一块削尖了的小竹片上。缝衣针上穿着很粗的蚯蚓,傍晚时把穿了蚯蚓的针扔到水中,小竹片插在池塘边的泥土里。晚上黄蟮出来觅食了,见到蚯蚓就一口吞进去,缝衣针便卡住了它的喉咙。因为喉咙被针卡住了,它用不出多大的力,况且线又十分牢固,所以不管多大的黄蟮,一直到天亮它都跑不掉。   胆子最大的其实要算青蛙,尤其是荷塘里的青蛙。这些青蛙大多都停在贴水的荷叶上乘凉,下腭一鼓一鼓不停地蠕动着。我们常常用钓鱼竿去钓青蛙。照例在鱼钩上穿一条蚯蚓,只需往荷叶丛里轻轻一引,青蛙一看到晃动的鱼钩就纷纷争先恐后地奔过来了。青蛙与鱼极不一样,它们因为有腿,所以能在跳跃中极准确地击中空中的目标。有时候两青蛙同时出击,到最后在空中相互撞得“人仰马翻”的情景也是有的,那样子真是可笑得很。   水田里的青蛙比荷塘里更多,特别是稻花盛开的季节。这时候正是吃青蛙的好时候,因为青蛙都下了卵,身上很肥。   捉稻田里的青蛙须得在晚上,所以必须要有一把手电筒。又由于田里稻秧密,人下去不方便,并且人离得太近了青蛙就会往田中央跑,因此我用粗铁丝做了一把齐眉长的小鱼叉。到了晚上,我穿了高统的雨鞋,一手提着手电筒和网袋,一手握着鱼叉,在田间的小田塍上一边走一边找,当远远看到停在田边或田塍上的青蛙时,便用鱼叉叉去,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捉到三四十只。   稻田里还有一种土名叫作“石杠”的黑蛙,个头比青蛙大,皮很厚,肉也更结实,我们都格外喜欢这种石杠。晚上用电筒光照过去,远远地映出如红宝石一般红红的两点,就知道那是石杠的眼睛,这时候心里总有一种额外的欣喜。但石杠很少,难得能碰上几回的。   也就是在晚上捉青蛙的时候,我曾用那把小鱼叉叉到过两条近岸的黑鱼,但因为那鱼叉没有倒刺,所以叉到黑鱼后必须用力把它抵在塘底的淤泥里,然后脱了裤子淌下水去,从淤泥里把它捞上来,很有点麻烦。   夏天的晚上到田野里去,蛇自然也是经常要碰到的,脚上穿高统的雨鞋就是为了防蛇。水蛇倒并不怎么可怕,可怕的是一种土名叫作“狗屙扑”的蝮蛇,这种蛇真是名副其实,它盘在地上的样子,与狗屎果真是一模一样,不仔细根本分辨不出来。这蛇是很毒的,不小心被咬到的话,很有些危险。我当初做小鱼叉的时候就曾有打蛇的准备,所以每每看到蛇就一定要打死它。那根做鱼叉的竹竿是家里做篾匠时据下来的一个毛竹梢头,两头都留着关门节,打起蛇来很结实的。   很难得的机会也能碰到乌梢蛇。但据说乌梢蛇是会飞的,倘若不是十分开阔的地方,不是专业捉蛇的人是无奈于它的。我只打到过一次乌梢蛇,那真算得上是意外的收获,因为蛇肉的滋味相比于蛙肉,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风味罢了。 荆门看羊羔疯挂哪个科比较常见癫痫病发作形式武汉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好些武汉哪里能治好癫痫

相关美文阅读:

热点情感文章

伤感散文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