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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忽忽年华淡亦暖(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56:21

从儿子放寒假回来,家里忽然便热闹了起来。虽然儿子不是话唠,老公不是话唠,我也不是话唠;虽然有时候只是一家人一起或坐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就是觉得空落落的家忽然充实了,像是轻轻点燃了一支蜡烛,光柔柔地便盈满了一屋。

儿子回来后,父子两个一有空便开始了买车的话题。这是做父亲的老早便计划好了的事情,恰好那段时间儿子有点事情要做,经常要用车,做老爸的觉得自己来去很不方便,说:太耽误事。所以买车即刻便提上了日程。儿子当然巴不得,于是两人一回家便讨论买什么车。

我一直不置可否。或者说其实我并不十分赞同,因为我觉得现在一辆车也足够用了——马上便过春节了,过完春节儿子还要回学校一段时间。但是我不参与意见的另一个原因,其实就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闲适:让他们爷儿俩去忙活去吧,自己乐得清闲。

那日,我和儿子开车去医院给他老爸取药回来(他老人家重度脂肪肝),已然华灯初绽。儿子说,听我老爸的意思,买车的钱好像还差点儿,不然车不买了,钱留下来你和我爸出去旅游吧,趁现在你们身体都好。你们先去东南亚国家转转,多办几个签证,然后再去西方国家看看,那样被拒签的几率会小一些。那一刻,心里忽然便觉得很暖很暖。

一路上和儿子聊着天,不知怎么就谈到了结婚。也许是那几日有一部关于结婚的电视剧正在热播。儿子说:真想看看,如果我到三十几岁才结婚,你会是什么样子?我说,我肯定不着急,不结婚说明是你没准备好,或者是你没遇到自己觉得对的那个人。儿子笑,说才不信,老人不都急着抱孙子么。我说电视剧演得太夸张了,那其中造小人儿的一段儿尤其太过,看那段儿时我觉得那部剧应该改名叫《我们生孩子吧》才对。儿子又笑。我说,你可以晚一点儿结婚,但是你不能为了玩而晚,而且,思想还是不要太偏激,我从没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我只想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忽然很感慨:一直以为还是那个小小的男孩儿,肉呼呼的小脸蛋儿,笑眯眯的眉眼儿,穿着橙蓝色条纹的棉马甲,捧着桔色的玩具装载车,靠在我的身上对着老爸的镜头憨笑,居然,现在做了我的司机,和我讨论结婚的话题。

下午下班儿回家,跟儿子说:今天膝盖下楼的时候闪了一下,走路不敢用力,先烤会儿电,晚一会儿再做饭。一边又问儿子:想吃什么呀?儿子说不知道。但想来可能是有点饿了,说要叫外卖。我说整天在外面吃还不腻啊。后来那小子居然起身去了厨房,说要蒸米饭。我心中暗喜,除了觉得自己可以偷一偷懒,还觉得儿子此举实在深得我心。

儿子放暑假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这个暑假,学会做饭这一件事就行。儿子问为什么非要学做饭,我说:将来你结婚了,你不会做饭,你媳妇也不会做饭,如果我们也不在跟前,你的孩子怎么办。当然,觉得这个理由其实并不十分充分,又补充说:做饭真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男人会做饭,一家人都会感觉很幸福。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跟儿子说:我觉得做饭会让一个男人热爱家庭,变得更加有责任感,爱家才能事事顺,所谓家和才能万事兴。

儿子回来后不久我便去了外地审计,一走便是一个月。那日回来,发现煮饭的锅居然变得面目全非,原来是儿子的几个同学来家吃饭不小心弄的。一群少男少女,只有一个男同学会做菜。也许是那次经历,这小子居然也时不时地开始动手自己做饭吃,还把自己做的面条拍了照片。我骄傲的不行,有机会便把照片拿出来跟人分享,大家都说不错,说看起来像意大利面。

现在,这个小小孩儿要做饭给我吃了。他拿出了香肠,拿出了鸡蛋,拿出了西红柿酱,拿出了生牛排。又说冰箱里蔬菜只有豆角了,不想吃。我说随你,你想吃什么做什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说:也许很不好吃。我说:大胆做,做成什么样儿都没关系。

于是,我一边烤着电,一边读流年文友的文章,还写了几条短评。然后听到儿子叫我:好了,开吃!

我迅速起身,发现米饭已端上了桌,看起来很不错,软硬适中,粒粒饱满,颗颗香浓。炒蛋也端了上来,这个没什么难度。让我惊奇的是,人家居然还做了个咖喱牛肉酱。忍不住先尝了一口,味道真的很不错!于是由衷地说:看来我可以下岗了,你遗传了你老爸的基因,比妈妈做的好吃!

我的小小暖男。吃着儿子做的饭,心里想着儿子的变化。

儿子这次回家,真的独立了很多。而且,总是很容易急躁的他,似乎也变得耐心了很多,越来越像他老爸,这一直是我所希望的。我一直不满意自己急躁易冲动的性格,一直希望儿子能像他老爸那样,独立、沉稳、宽容、不抱怨,现在,这些特质在一点点地呈现,那些遗传自我的缺点在一点点地减少。这次回来,儿子不再睡懒觉,每天跟我们同时起床,然后忙上一整天琐琐碎碎的事情,却很少听到他抱怨什么。成长中一直伴随着的畏难情绪一点点减少,变得积极,而且能很从容地与人沟通。

又是华灯初绽,儿子开车,一同归家,忽然想起还没有为老公取药,儿子说,我下午办事的时候已经顺带取回去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表现不错吧。

真的不错,很贴心呢,老妈都有些心疼了。虽然这成长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是还是希望在锻炼他的能力方面可以帮到他,让他少走些弯路。自己做不到,于是唠叨他老爸:凡事也不能大撒手吧,他不过是个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孩子。大学里的专业知识能学到多少、能运用到实际中的又有多少可想而知,他又没有一点实际工作经验,想想我们刚毕业那会儿,我连张报表都做不了呢……说着便动情了,被唠叨的一方只听,不作声,于是我知道,他是很认同我的想法的。

仔细回想逝去的日子,回想儿子的成长历程,从来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儿子学习最好的时候也极少考过年级前几名,我曾为此深深自责过,觉得自己在儿子刚升初中那会儿忽略了那个阶段的重要性,并且没有及时为他请家教进行辅导,导致儿子的学习基础的薄弱。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成长着。他自己唯一觉得骄傲的应该是自己在大学做了两年的文艺部长,我知道,那是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自己最得意的应该还有一件事,是高中时语文成绩由班级倒数第一直接上升到NO.ONE(当然,都是我猜测的)。于我而言,值得欣慰的除了他的身体健康,心理也很健康,虽然也逆反过,但总归是没偏了正题。

年华忽忽,我家平凡的小暖男,你已然长大,谢谢你在这个冬季里带给我的安然的感觉,让我觉得,此生除了你的老爸,还有你可以依靠,我不想做的事、我做不了的事都可以交给你做。我的小暖男,这个冬季网络上有一个非常火热的词,叫1314。

201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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