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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年华向晚,岁月沉香(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43:43

时光荏苒,蹉跎了曾经,太多的过往,来不及追忆,已成岁月深处的故事。而当十二月的芳华,渐渐随着枝头的落叶凋零,我知道,年华向晚,往事如风,又一岁的光阴将要消逝于指尖。纵然,心底有百般不舍,也只余一缕浅浅的叹息,时光,终究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停留。

都说“流年太瘦,指缝太宽”,太多的故事零落纷繁,瘦成一缕泛黄的记忆,来不及记取,便要随风消散。

听说过一个用酒珍藏往昔的故事。旧时人家在女儿出生时,会在地下埋一坛酒,待到女儿嫁人时方才取出饮用。这酒啊,就叫女儿红。女儿红,一个带着三分天真、三分旖旎、三分祝福的名字,在流年里窖藏了十余年,记录下女儿家从出生到嫁人的所有故事。那酒香,自有一分沉淀过的醇厚。我也要用文字来窖藏过往,酿一坛老故事,等到光阴渐浓,寻得三五好友,邀时光对饮。

这一年,我高中毕业。走过了如歌的岁月,自然会有无限的怀念与惋惜。百日誓师的诺言,仿佛还回响在耳畔。那些埋葬在书页与习题里的青春,那些遗失在母校的誓言与豪情;那些相互扶持、逗笑鼓励的朋友,那些兢兢业业、不辞辛劳的老师;甚或那些一同憧憬未来,起早贪黑的陌生人,只是一个转身,便散落在光阴深处,从此天涯。

记得是正月初五,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爆竹呛鼻的硝烟味,家家户户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里,我,以及我的众多同学,却已经整理行囊书本,将要开始新的征程。高考,本就如同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想要在河南七十余万考生中杀出一条血路,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这一点,我们都明白。元宵节晚上,周四,我们在进行语文和数学考试。正月二十一,我生日,一个人默默度过,毕竟朋友们都在复习,惜时如金。所以当我收到香香从远方寄来的礼物时,才会是那么地感激。

六月,高考前的压抑越来越重,离别前的伤感也越来越浓。妈妈特意从外地回来陪我高考,她和爸爸对我的期望,我心知肚明。只是每次触及妈妈期待的目光时,心底总是一阵阵歉疚,对于高考我有着太多不确定,很怕让她失望。七号,高考开始,一切波澜不惊。八号,出了考场,我便有种预感,恐怕我真的要让那些关心我的人失望了。高考,命中注定的劫,我没能躲过。接下来的散伙饭局,我没有去。据说,同学们那天喝了很多酒,脸上没有一点悲伤。我知道,那些离别的愁绪,大家都藏进心底,笑容只是伪装。

高中的暑假很少超过二十天,今年的暑假却很漫长,只是等待成绩的心情也很焦灼。我假装不在意,心里却无比彷徨。考不好怎么办?寒窗苦读十余年,难道真的只换回一场体无完肤的败局?二十四号那天,成绩公布,是我意料之中的差。我一个人在郸城待了很久,没有回家。

七月,朋友开办补习班,邀我去教语文课。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下来。然而招生,授课,生活,种种繁琐与为难,出乎意料。我第一次体会到创业与赚钱的艰辛,不过也好,整日的忙碌让我暂时忘却了高考的失意。与那些学弟学妹们的相处,也让我收获了很多东西。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关于自主创业,都让我更加成熟。而林婕,陈丽娜,周标,李婧文......他们的刻苦努力,他们的青春靓丽,让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让我第一次有了沧桑的感觉。一个个名字,因着这十余日的相处,由陌生到熟识,再到惦念,从此铭记心间。如今,远在他乡,不知他们是否安好?我只能在远方默默祝福,借着一缕风,送去惦念与期待。

九月的风有些躁动不安,开学的日期迫近,有期待憧憬,也有迷茫不安。曾记得看过这样一句话:高考最大的魅力就在于阴差阳错。我与宁大的结缘,也是一场意外。报志愿的时候,碰巧读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一书,翻阅至《风雨天一阁》这篇文章,加之看到空间有文友发了在宁波旅游的图片,透着宁静与唯美,仿佛旧时光里的画卷,于是便报了宁大。只是,进入宁大校门,却难掩失望之色。没有高大巍峨的校门楼宇,也没有想象中的风景如画,除了树木葱茏繁茂,再找不到可以让我眷念的景色。不过,既然选择了它,也只能用认真悠然的态度,过随遇而安的生活,从此,度过四年的时光。

到了十一月,家乡开始下雪,宁波却陷入绵绵阴雨之中。离开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在空间里看到朋友们发的故乡雪景照片,不免更加思念故乡,思念亲友来。只是如今,亲友四散,山水阻隔,而我,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就连想要听一句熟悉的乡音,都成了奢望。及至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游子思乡的伤感,故乡,是长在心底的疤,稍有牵扯,都是刻骨铭心的疼痛。此刻,曾在我笔下唯美了整个青春的江南烟雨,更添一怀潮湿。我开始疯狂想念家乡的雪,以及,家乡的人。

十二月,我听蒋蒋的《残雪》,一句“时光它荏苒了所有,它蹉跎了回眸”的唱词,竟让我有了泪流满面的感觉。是啊,无情最是老时光,那些青春里的悸动,那些流年里的波折,如同雪地里走过的脚印,终究要被掩去。时光,终会把那些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绞成血肉模糊的过往。

年华向晚,岁月沉香。又一年的光阴就这样飞逝,想要伸手挽回,却只触摸到一抹时光流走后的冰凉。春花秋月,夏晨冬雪,尽皆成为了一缕如烟往事,沉默着远去。我只能用文字来祭奠那些逝去的岁月,并许下对来年的期待与憧憬。只愿在接下来的一年,不留遗憾,不诉情殇,悉数珍藏时光中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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