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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陌生的大姐(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43:07

因为真艺理发店的师傅手艺特别好,回头客很多,所以每次去他家的理发店,差不多都要多预备出一些时间来,去了之后好排队耐心地等着。对于这样的等待,只要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也就坦然了,就当做是难得的闲暇吧,何况还可以遇见各种各样的人,欣赏着不一样的颜值不一样的发型不一样的性格,慢慢等,慢慢看,也算是苦中找乐吧。我笑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当你不能改变事物本身的时候,就要尽量去调整和改变自己的心态去适应环境。

最近一次去真艺理发,遇上了一位陌生的大姐,感觉她的状态就不是很好。这位大姐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吧,衣着很简朴,格外的干净,花白的头发,我看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严肃还是刻板的表情,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位大姐一定是那种过日子极为精打细算的人。

大姐可真是个急性子,她着急,坐不住,自打我走进理发店之后,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我就听到她不止一次地问理发师傅,“快到我了不?”“这都等多长时间了!”就好像她是第一次进理发馆一样,根本就不知道理发店的基本规矩,进了理发店咱就得按着客人们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排着往下走就是了,这还有什么可问的。要是自己真有急事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儿,等有空的时候再过来就好了,多简单的道理,可是大姐的表现真的有点让我看不懂。而且看着大姐的表情,听她说话的声音,感觉她的状态就像是一根两头抻的紧绷绷的橡皮筋一样,不管谁在边上再稍稍地哪怕是多用那么一丁点儿力气,这根皮筋就非崩断了不可。远远地看着大姐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着急,反正就是一副心急火燎、火烧眉毛的的样子,看得我都不由得替她揪心起来了。

当终于轮到大姐坐到镜子前理发的时候,我也真的好像是有一种跟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大姐剪完了头发,拉起她旁边那个同样表情很严肃的年轻女孩,原来那是她的女儿,也想剪剪头发。理发师傅说:“先去洗头吧。”大姐的嗓门一下子就抬高了八度,说:“还洗什么洗,就是剪剪后边就行了,还洗什么头?”理发的师傅赶紧说,“那也是要先洗洗的,不洗头是没办法剪的,剪不好。”那姑娘一副温顺的样子,看着她的母亲,也不知声,大姐却还是不情不愿的嘟囔着,理发的师傅也有点没好气了,又加了一句:“洗洗头又不会多管你要钱,就洗去呗。”听了这话,大姐显然更着急了,但还是那样的拘谨和毫无表情,她说:“不是钱不钱的,我是说不洗不是更快啊,反正就是剪剪后边的……”

最后,终于也还是按照人家理发师傅的意见,那个女孩儿要先洗头才能剪,大姐也是没办法了。本来,她是从坐着改成了站着,现在呢,只好又重新无奈地坐了下来。看她在女儿理发的整个过程中,始终是那种面无表情又像是极其严肃的样子,还不时地把手撑住头,用手指揉掐着额头,就好像这样的过程,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大姐来说都是莫大的痛苦和煎熬。我在旁边看着也紧张起来了,恨不得理发师傅快一点,再快一点,赶紧给大姐的女儿理完发得了,也好让大姐早一点逃出这对于她来说似酷刑一般的等待。

终于,大姐的女儿也剪完了头发,理发师傅还特意客气地问了问大姐,看看剪得行不行?大姐没出声,只是木木地点了一下头,始终还是那样严肃的表情。

后来,目送着这位大姐和她的女儿出了理发店的大门,我和其他几个一样在等着理发的人有个短暂的目光交接,似乎可以感觉到,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不知不觉间,因为大姐的存在,整间理发店的气氛都跟着莫名地紧张着,直到她离开以后,才又恢复了原本的轻松和闲适。

这时,我才注意到,理发店里还播放着虽低沉但却悠扬的音乐——生命的弦,被拨弄着,变得舒畅了许多。

只是,一想起刚才那位陌生的大姐,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叹息的沉重。不知道那位陌生的大姐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也不方便去询问,但是我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和那位大姐聊一聊,千言万语,我该如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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