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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冬之梦征文】我的十一月(小说)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49:41

十一月二日 星期一 晴

白天,这么好的一片太阳,可惜我病了。现在是鼻涕不止、头昏眼花、四肢无力,默默地躺在床上,还盖着加厚的被子。这么好的一片冬阳,理应是找出冬季的衣服来晒晒的,可都收在了箱子里一年没动过了,虽然封箱前往里塞了几颗樟脑丸,可那股霉味还是在的。昨晚我就打开过,一股重重的味道,因感冒了全身发冷,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出来就穿在身上,然后冒着寒夜就去买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去买药。知道的是,我喜欢看那家药店的一个女孩。这是我多次喝过她的凉茶时注意到的,明明很苦的一杯凉茶,我却一星期要喝三四回。每个星期,我都去看她三四回,她那可爱的脸蛋儿,不是那特招人看的,我也是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注意到的。

是那一次吧,我端着一杯半热的凉茶,往常我是端出来喝的,就那次始,我是一边喝一边望着她,那时的样子,我想一定特傻了。她戴了一副老人眼镜,一边的刘海落在眼镜上,完全盖了她的左眼,她便拿右眼来看我,问我:“这凉茶苦吗?”我顿时愣住了,我没想到她会主动问,我傻乎乎地说:“不苦了,不苦了。”她便笑笑说:“这也没什么了,南国天热,多喝点也不碍事。”我还是傻乎乎地说:“是啊!是啊!”

烧开了水吃完了感冒药,我就捂住被子睡下了。到了翌日清晨,太阳出来了,我似乎感觉到好了一点,可鼻涕时不时地流着,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看了一会新闻,打了两个长长哈欠,便再也按捺不住就起来了。

用电热块烧了半桶热水,从头到脚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下的衣裳,我想这时不便洗了,感冒期间不宜接触冷水的。

下楼溜达了一圏,在外面吃了一快餐。其实,外面的快餐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自己也没做饭的工具,只能凑合着吃吧。

十一月五日 星期四 晴

这几夜感冒好了,难得白天的太阳也出来了,此时正躺在了窗外,而我因夜班的疲倦,只能拒它于室外。不过,这样也好,它生就是自由的,哪像自己,口口声声做个自由的人,可生在这个社会里,哪还有什么自由了?

昨天晚上上班前接了母亲一个电话,听见我这沙哑得有气无力的声音,母亲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说是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软了。我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电话里说:“你倒底想怎么样,今年又过了一年,家里相亲你不要,外面你又不找,你自己都是个二十八九岁的人了,你已经不是个可以带在身边的孩子了。你这样不成家,叫我和你爸是夜夜难眠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逃避。所有这一切一切都不是理由,现实是胜于雄辩的。这句话,我好像在哪说过,而且还是久远的。

那时我初接触小说,还记日记,久而久之,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思想。这种由文学与现实而结合的思想,拿鲁迅先生的话说,人生就是一个悲剧。他把这赤裸裸的社会给揭开了,从此我们的社会有了新的光明,他们照耀了一代又一代的,到了今天的我们,这光明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只能说,这社会发展得太快,我们都被带进了一个迷茫的世界里。富人过得醉生梦死,穷人过得苦不堪言。

又是几天没动笔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脑袋就像车间的机器一样隔三差五出故障,有时小说放在床头十天半月都没动了,以前是如此钟爱小说,现在倒好了,就像一对离过婚的夫妻,连一点旧情也没了。想想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过了?

十一月八日 星期日 晴

这么折腾了一天,夜里我也累了困了,也就睡了。记得我是关灯睡的,醒来小屋的灯还是亮的,睁眼看时,还以为天亮了。我往窗外一看,漆黑一片,这才醒悟过来,天还没亮。

我仿佛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看到了一个很孤独的老人,我不能确定那一定是自己,可那背影,真像老去的我。

想到今晚不用上班了,我又精力充沛起来,就像手机的闪充,可当我拿起小说来读时,才知道,这充沛的精力是虚的。就是这样的一种颇乱的心情,时时看看窗外的他们,时时又看看小说,可这样来来去去,终究是乱了心。

明明不喜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这钱也是花得多冤。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理财的人,当然,我也就那一点薪水也没个财理。从前人小,是按月将钱打回家,现在人大了,就不用寄给家里了,母亲说,留着自己找媳妇。我多怀念那些不用愁的小大人的生活,那像我如今这般无奈。

我总是带着泪水来看别人的故事,有些是真实的生活,有些是电视里编出来的,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总是以我这颗弱小的心灵来看待,常常是泪流满面。可当看到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日子时,我却愣住了,连哭泣的勇气也没有了。有时,夜阑深寂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要哭泣一回。

这些年,走过的日子,就像夜晚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跳动着自己的心魂。今夜我不知如何来说,默默无语,就像此时此刻的夜,朦胧胧的,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无论多漆黑的夜,天还是会亮的。

十一月十日 星期二 阴

我知道我最难过的,不是母亲时时催我找女朋友没,而是此时此刻我失去了自我。我也知道一个二十八九的人,很快就步人了三十的中年,还单身的一个人,这能不让家人担心吗?而此刻,我一边咬着地瓜干片,一边看着发白的手机的银屏,这干愣愣的傻样,打不出一个字来,这才是一个热爱文学者的悲伤。

太白天里,离着上班还长着了,我就这么被吵醒了。醒来的我精神恍惚着,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以往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心还是像一张白纸,仿佛只是消逝了昨天的时间,而昨天的昨天,却是一个接似一个,而这个发呆的我,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窗口下的锤杂声已有一个月了,那地基也打好的,往后的夜班怕是有着受了。这么响的一个窗口,不是上夜班的那股疲惫,不是吃洒后那股醉气,怕是一刻也睡不着了。这几日,一到下午,解除了心灵的疲惫,就会自然而然地醒来。那样子,只有自己照了镜子才知道有多囧,一脸的苦像,恨不得冲下去,像大侠一般,刷刷几剑,才落得个安静。

小说打开在被子上,无心地翻阅着,不知自己是只想听听这书页声,好给自己一点慰藉,告诉自己:我还是一个热爱文学的人。这样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就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吗?说自己尽力了,实在无法改变自己,来抗拒这厌恶的环境。

原本这地带挺静的,荒园边就是一个树林,这一带少有人来。眼看大半年过去了,我也喜欢这个阳台上的窗口,光线又好,一天照到晚的太阳,只是到了夏天才会有些炎热,其余时间都可沐浴在这片阳光里。窗外的远景有山影、流水,在我久住在小说里时,一时转身回望,那感觉像身临其境了。

我写的日记,就好像自己在讲给另外一个人听,奇怪的是,讲的、听的,都是同一个自己,这就好比周伯通的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就这么练就了一门绝世武功!而我呢,却成了一个自言自语的呆子。

我也知道,这里终非是长久之地,十年的时间,我一直置身于小说里,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我也知道,这个梦想太大了,几乎大大地超出了我的能力外。

十一月十一日 星期三 阴

双十一,顾名思义,意思是说十一月十一日,是两组数重叠的一天。我不知道,双十一取名为“光棍节”,我因单身久了,所以才会对这个“光棍节”有些想法,早听同事们取笑我说:“你的节日到了!”我就问她“什么节日了?”她笑说:“光棍节呀!”我听了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声,就没搭理她了。

把一个悲观的日子弄成了一惊喜的日子,不得不佩服哪些网商,今天的头条新闻十条有八条是写网商的。其中的阿里巴巴与京东的口说战最为醒目,两家同时举办了最大的单身晚会。据说,这一天被称作西方的“黑色星期五”,你看,这原本是平常的一天,非得弄得乍惊乍喜的,难道生活就是这么充满了奇意吗?

这两天都刮起了冷风,天空就没放晴过了,那黑乌乌的一层,不像是会落冬雨的云层,有时云层散去还有好大的阳光,我估计是那黑色的像云层似的东西挡住了大阳,看过天气预报里也说这两天有晴,可就不见迟迟归来的太阳。

十一月十五号 星期六 雨

这场冬雨,玩玩耍耍了两天,今天终于来了。可来的路上,真不是时候,就在早晨我下班的那刻,它却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原本我想冲到厂门口去,跑了几步,见那雨势越来越大,没有雨伞,不得已钻进亭子里躲雨。

清晨看冬雨,那一阵阵的冷冽的寒风,真有些虐待自己。此时此刻的我,哪有这么个心思呀,一身的疲倦,只想着能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躺在被窝里美美地睡一觉,这一天也算过了。

远方的天空,像一层迷雾。睡意浓浓里,不知过了多久,开始做起了梦,落在了荒山中就醒来了。睁眼瞧望,暗淡的小屋,静静无声,再多睁了一会,又跌入了一个梦乡,这回像是走了很久,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像一个朝圣者一样顶礼膜拜,过后醒来,却什么也记不起。

十一月十六日 星期一 睛

清晨醒来,就见到一抹晨阳落到了未放窗帘的小屋里,满满的一桌子都是灿灿的阳光,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便迷在这片如秋似梦的冬阳里,感到这像童话里的甜蜜,可说久违了这片迷人的冬阳。想到昨夜还在那黑暗里落魂着,今天便呼吸到这清爽的空气。日子,还是白天的好。

倒班了,这是我们谁也欢喜的,这又是我们谁也改变不了的,又是我们谁也痛恨的。日子,就是这样一惊一乍,就是这样一喜一忧,就是这样一愁一怅。这迷惑的生活里,望着流水一样的日子,我能怎么说呢?

十一月十八日 星期 三睛

这多好的天空了,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记得那日,是周末的阴天,窗外下着小雨,刮着呼呼叫的北风,我就像窗外那棵摇摆的树枝,虽然有着树根,至少所见的狂风还无力拨出,可那份令人摆布的无奈,何时能作个了结,我何尝不希望就这么了之了,可是生活,它就是一座搬不动的大山,又有谁能逃出它的掌控呢?

清晨我们走在小道上,向兵聊起了什么,常常是他独自细语,我则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脑袋常常混乱的,就是一天到晚不能够好好地歇会,总怕会错过了什么,其实,我长这么大,什么也错过了,我还以为什么也不想,就什么也没有了。

十一月二十日 星期五 晴

今晚失眠了,不知怎地一觉醒来,就睡不着了。都是这只可恶的蚊子,放着好好的夜晚,不让人睡觉,趁我没点蚊香的时候,出来侵袭了我的美梦,使我半夜也难眠了。

从不吃夜宵的我,总有那么一两个下班回家的晚上忍不住想打点包回来吃,明明知道那些上火的路边小吃,吃了对自己的身体是百害无一益的,可我就是难以控制自己不被诱惑的冲动。

每回吃过夜宵就没睡好过,不是睡前瞎折腾,就是睡后醒来瞎磨蹭,这感觉真的好无奈了。想到白天的班是那么累,这几个夜晚回来,我都没打开过小说来读了,心中总感觉空落落地睡下。临近天亮醒来,想写点什么,点亮了手机的屏幕,空对的脑子,这一刻,我真犯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过往我也读过不少作家的随笔,像鲁迅、老舍、矛盾、巴金、沈从文这些全统文学的作者,都对写作有过阐述,他们一面希望是后继有人,一方面又不愿后人步入他们的后尘。为文学而活的人,他们的内心自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他们的世界只有记录的文字。

明明知道这些要害,可还是挡不住我对文学的向往。这多半是生活了,与其说是生活给了我无奈,不如说是自己给了生活的无奈。我若当初读到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明白先人的用意,就不会有如今的无奈了。

今晚又怎么了,魂魄出墙了吗?那深深的世界,我像什么都看见了,又像什么也没看见,一碧的深渊,我像在飞行,也像在挣扎。在某个理念里,我是相信自己的未来的路,会在光明的脚下。

十一月二十一日 星期六 睛

清晨走在格力宿舍楼下时,向兵突然说起想吃面包。他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吃面包,还说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面包,可惜才吃了一半,就被闹铃给叫醒了。醒来,天也亮了。

“梦与现实是不同的,是感觉、视觉、听觉,甚至是第六感都是全完不同的。梦里是美好的,现实就是残酷的。那里面无忧无虑,不知道什么叫感觉,而现实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它包括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的烦恼。如果一个人要是在现实中过得太累了,不如到梦里解放一下。其实,做梦也是一种无中生有的幸福,做梦也非是一件坏事,它虽然破坏了我们的睡眠,也给我们带来了可遇不可求的希望。”

十一月二十一日 星期六 阴

坐了这许久,也翻遍了网页上的新闻,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也看了,不知不觉就十点整了。窗外是漆黑黑的,还有着说不清是哪来的蟋蟀声,倒也给这静静的夜空带来了一翻热闹,这黑黑的窗外,我也说不清这热闹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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