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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生】香椿叶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21:33:48
破坏: 阅读:2449发表时间:2016-11-27 12:08:42

“吃树叶”曾是人生苦难的记忆。然而,有一种树叶直到今天,生活富裕了,物质条件好了,人们还竞相争着买着吃。这树就叫做“香椿”,这叶便是“香椿叶”。
   今年春上,一次放学回家,路过小区门口,我见楼上的马嫂气嘟嘟的,逢人便说:“也不知道咋恁好吃?”初听不知所云,我走上前去,问:“咋了,嫂子,啥好吃啊?”马嫂回过头,指着墙角不大的一棵光秃秃的树说:“我移栽的一棵香椿,才发几个芽儿,哪个欠嘴的就掰吃了。”我笑笑说:“不就几片叶吗?还值得生那么大气!”“哪里是叶,那可是椿树头啊!”马嫂的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是的,香椿叶又名香椿芽、香桩头啊!
   马哥和我是同事,去年退的休。马嫂比马哥小两岁,原本在学校里干个小卖部。后来身体不太好,孩子媳妇都是研究生毕业,在大城市各自结了婚,有了自己的事业,小孩需要带,不让她再干了。根据家庭工作的需要,马嫂跟着儿女在外带了几年孙女和外甥。不知是住不习惯,还是想马哥,前年夏天,她回到了家里。她就像一棵香椿树,哪里需要往哪挪,可香气像香椿叶一样永远是不变的。
   据马哥讲,嫂子当年是乡里的一朵花,不但人长得漂亮,初小毕业,还有文化,而且会唱戏。舞台上一化妆,那小脸、那身段,多像老家院里的那棵香椿树。虽然我们听着晕乎乎的,可我记得马哥说这些时常常很得意,满脸都是笑。现在想想,有个词语叫做“秀色可餐”,马哥可能是把看媳妇的那种感觉当作了吃香椿叶的味道。至于是与不是,当时没有问,恐怕只有马哥自己知道。
   每每谈起马哥这辈子,从乡村的泥腿子,到民办教师,考函授上大学,成为公办教师,获过奖得过劳模,再到闺女孩子上大学、读研究生,一直到城里教书,住上商品楼,一路走来,都说确实不容易。但马哥总是笑笑说:“这都是托您嫂子的福!”我知道马哥“怯内”,我们乡下有句老话:“怕老婆的汉子有福气。”看来这话用到马哥身上正合适。可仔细想想,马哥身上也有一种香椿的气味。
   马嫂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一回到家,又是养花,又是种菜的。有人说她就是种地的命,不能见一点空地。不知什么时候,她在小区大门口内侧的花帯里栽了这棵香椿树。那香椿还没有铁锨把粗,细条条的,一人多高,上面发了几个枝杈。平时光秃秃的,并不引人注目。马嫂说她一天看几回,最终也未能吃上,多少有些怨气,说着说着,又走近了那棵受伤的香椿树,凝望着香椿头。
   提及香椿,我还真有些惭愧。小时候,大队部后面是一块荒地,一拉一绺有几座坟茔,高高低低,也不知是谁家的。每个坟上都长有椿树,远远看去枝枝蓬蓬的一大片。夏天捡拾爬蚱皮(蝉蜕),我曾经到过那里。椿树枝叶繁茂,上面有很多蛾子,人们都叫它“椿蛉子”。椿蛉子有一双紫红色的翅膀,飞起来像一把打开的折扇,十分美丽。但叶子的背面时常有黄色带黑纹的毛毛虫蠕动,那样子挺瘆人的。因此,对于椿树,我从内心里有一丝厌恶,没有特殊的原因,很少靠近它。
   入冬之后,严霜满地,寒风凄厉,树上变得光秃秃的。这时候,那片坟地里,椿树的叶梗落得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拾柴火没有落叶可捡,我就将那些马蹄状的叶梗整理整理,装进篮子,背回家烧锅。奶奶说这东西有油性,好像小干柴一样,烧起来火很旺。记得当时,奶奶还表扬了我。不知是受了表扬的感染,还是那个特定的年份连拾柴也很困难,我每年都会“光顾”那里,慢慢地对那片椿树也有了另一种情感。
   有一年春天,春和日丽,我和“三猫”在二奶奶家院里摔纸牌。在一替一回的间隙,我靠在了离鸡窝不远的一棵“杆子”上。那“杆子”有鸡蛋粗,细高细高,一摇一晃的,我一点也不在意。二奶奶老远跑过来,大声地对我说:“乖孩子,莫倚那棵树!”我抬头看看,“杆子”上方有三四个分叉,顶端各自长有几撮的嫩芽,绿叶红边,像燃烧的火苗,又像地里的蔓菁缨子。我好奇地问:“这是啥树呀,奇形怪状的?”二奶奶说:“宝树!”
   我一下愣住了,心想:“宝树,我怎么不知道。”该我摔了,三猫一个劲的催。我说:“啥是宝树?”三猫有些不耐烦了,脱口而出:“啥宝树,你还没见过?香椿树!”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椿树还有香臭之分。联想起大队部后面坟茔里的那片,真的还有些臭。原来是我少见多怪,兄弟哥当作一个人了!不过,我理解二奶奶。听我奶奶讲,二爷死的早,一窝子小孩子都是二奶奶熬寡拉扯大的。在那个年代,缺吃少穿的,她作了多少难,谁也说不清。这香椿树和香椿叶,对她家的“熬春”真的是个“宝”。
   在我的印象中,我大舅家好像有一棵香椿树。那棵树比较大,足有两把粗,就长在灶火的南山头。暗红色的树皮有些像楝树,似乎还带有白色的干点。每年春节走亲戚,它那硬硬的枝丫,像赤裸裸的手臂,不见叶,也不见花。大约小满会之前,母亲去看舅舅,回来时常帯一小瓶青红相间的东西。我问母亲是什么,母亲答:“你大舅让捎回来的香椿叶,打开吃吧!”我拿回灶火,轻轻地拧开,倒手上一点,伸舌头一尝,直辣直辣的,也没有吃出更多的味道来。母亲见了,看我捂着嘴的样子,笑笑说:“那是叫就馍吃的,红的是辣椒,青的是香椿叶。”有了这次经历,我对香椿叶又冷淡了许多。
   后来上了学住校,我曾经多次见同学们用瓶子装着,将香椿叶从家里帯到学校。开饭的时候,买个“杠子馍”(一连二,拿着方便),便躲在寝室或操场的角落里,吃得津津有味。有时,三五个人走过去,膏上或加进一点,吃得脖子一扬一扬的。大家相互推搡着,大笑着,有的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再夹点,方才满足。而我看着他们那得意的神情,倒也不羡慕。我不愿吃,说不清是因为那次的辣,还是更早的毛毛虫。总之,我对香椿叶有些木木然。
   很多时候,世上的事真的不好说,我本以为不愿吃,就可以不吃了,可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一切又都在变化之中。我这人天生毛病多,很多人都爱吃酱豆,我一看到那糊状和色彩,就会反胃;不知怎么的,我又偏偏爱吃晒干的豆饼子,特别是用刀切碎点,再加上点小磨油,那味道和口感真是美极了。有一次,我刚吃过豆饼子,就发现里面有青色而细小的叶片,一问原来就是香椿叶。或许豆饼子的味道太重了,说实话,那次我并没有吃出什么异味来。
   岁月匆匆,要说真正了解香椿叶,我还是在结婚后。妻子爱吃香椿叶,看那势头还不是一般的爱。妻子的老家属于泛区农场,一家一户的小院里都种有香椿树。岳父岳母都爱吃香椿叶,三分见方的小院,房前屋后就栽有两三棵香椿。每年的春天,妻子回娘家都要带回一些。当时,用塑料袋装着,那水嫩水嫩的光色,晶莹透亮的绿叶红边,如玛瑙翡翠一般。妻子常对我说:“香椿芽香味浓郁、营养丰富,吃了养颜润肤、抗菌保健,还有助于增强免疫功能。不要你花一分钱,那可是不吃白不吃。”
   妻子越是刺激我,我越是坚持。武汉中医癫痫医院后来有了女儿,女儿仿她娘,也爱吃。再后来,又有了儿子,儿子还是仿他娘,还是也爱吃。过一年的春上,妻子听说街市上有卖香椿叶的,便骑车转了一圈,回来时一下子买了一大兜子。我嘲笑她说:“看你啥时能吃完。”妻子说:“咱留些,给小孩奶奶和姥姥两边都送些。”我说:“啥好东西呀,谁稀罕。”妻子笑笑说:“以前稀罕,现在还稀罕。”那一回,妻子下了功夫,操刀将香椿叶轧得粉碎,摊成了鸡蛋馅子。孩子们拍手叫好,跳着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儿子一手端盘子,一手拿筷子,给我送来了两片,笑着说:“爸爸,这是你的!”我说:“好,好,好儿子,你吃吧。”看我不接,儿子又说:“香椿叶,咱家里的人都爱吃,你咋不爱?”这香椿叶掺鸡蛋,馅子不辣,我能说因为毛毛虫吗?一时语塞,我便信口开河道:“你和你姐都是你妈生的,你妈爱吃,你们都爱吃。”儿子看看我,翻翻眼皮,有些迷惑。没想到他突然说:“奶奶也爱吃香椿叶,那你咋……”儿子一个“咋”还未出口,我便不好意思地夹起了一块,轻轻地放到嘴里。儿子问:“好吃吗?”我连忙说:“好吃,好吃,真香,真好吃!”儿子笑了,他说:“不信改变不了你!”听这话音,我一切全明白了,原来是妻子的一个“大阴谋”。
   有了那一次真真切切地吃香椿叶,我彻底地“融入”了我的那个大家庭,是爱改变了我的口味。人的一生,有时候很难搞明白,先入为主的印象,竟然是那般地顽固。是我误解了你,无辜的香椿叶!馨香来自于大自然,没想到幼年的一次不明不白,竟然让我记了这么多年。后来,再遇到香椿叶,我好像打开了一个心结。前些天和朋友一起吃饭,要我点个菜,我竟然不假思索地要了一道香椿叶炒鸡蛋。可开了口,我又觉得不合适,这大冬天的,到哪里去找香椿叶。朋友看我迟疑,便说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说“咋讲?”他笑笑说:“你没听人都说,以前是有啥吃啥,现在是吃啥有啥吗?”时代变了,看来我也要跟上时代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年不读书,我不知道古书里早有记载,香椿为椿,臭椿为樗。成语里有个“椿萱并茂”。“萱”是一种草,又叫“忘忧草”;“椿”就是香椿树。从前通常称父亲为“椿庭”,称母亲为“萱堂”,“并茂”是说父母都健在。记得庄子的《逍遥游》里说“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可见“香椿”是一种长寿树。我想,有树就会有叶,愿香椿叶长留世间,永远成为人们舌尖上的一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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