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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悬崖下的对白(外一篇)(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38:53

【悬崖下的对白】

这是一个充满和谐的阳光的清晨,我独自信步于郊外,望着眼前的断崖,凝视着山腰上的攀爬者。它勇敢地朝太阳倾斜着身子,仿佛要融入朝霞的怀抱之中。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还要在这儿待多久?”我问。

它只是淡然的回答:“山上充满了冰冷的生存竞争,让我对生活早已失去了兴趣。可是一个不经意的偶然,却让我来到了这里并且爱上了这里。至于还要待多久,我也说不清,也许到我生命的终结的时候吧。”

“只是为了摆脱凡世的喧嚣,毅然来到这里,那你一定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吧?”

“当年,我初涉世事,争强好胜,早众果中脱颖而出,成了这座山的骄傲,而且我生的美丽,所以引来了世人倾慕的目光。可是有一天,当我正沉浸在我自己的成就中时,却被一只可恶的飞鸟抓伤了我的臂膀,啄烂了我的身体,使我变得残废而且丑陋不堪。从此,山嫌弃我,众人嘲笑我。就这样,我饱尝了世间的真假美丑,所以才抛弃了自己的家庭义无返顾地投向崖中。那一刻,我摆脱了一切阴霾,像一只俯冲捕猎的雄鹰,我真正找到了自由。飞翔,释然,原来如此美好。”

“那你可否知道,你这是以生命为代价才换取的瞬间的美好。”

“如果连追求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懦弱地苟活,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只要能追求到我想要的,我就要付出努力,敢于拼搏,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然而,人生河岸上的偶然和必然永远都是那么地难以预料。在我投向这悬崖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半空中一块坚硬的石块接住了我,我便顺着它的臂膀溜进了石缝中。从此,我便在这里卧薪尝胆、积极地汲取雨露,我终于重新拾回了生活的信心。我想,我一定要比山上的众果活的更坚强、更滋润。现在,你也可以看看,我再也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我照样拥有繁茂的外衣和结实的身躯,并且已是儿女满堂了。”

听完它的话,我沉默良久,它也沉默了,依然挺着它那傲人的胸膛。

那一刻,我看到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我也带着一丝由衷地笑了。

即使在阳光下不明媚不倾城地活着,也于惆怅和失落中从不摒除和放弃什么。它不甘堕落,用于追求。它成功了,成了贫瘠的断崖腰上的一片诱人的绿茵。

它只是一颗普通的枣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独白觊觎】

昨夜的雨给今晨的一切都换了一套新装,雨后的湿土的气息,宛如一首赞歌;清晨的静谧有着婴儿熟睡后的可爱,但是天空似乎还阴沉着脸,偶尔有一角似乎泛着羞涩的红晕。

走在路上,有汽笛声沉闷、压抑而又纠结地从远至近驶来,如洪水般遍布整条街道。我为它驻足停留,看着这辆蓝色的轿车缓缓地从我的身前划过。我沉默着,也疑惑着。它莫不是载着满车的觊觎,沉甸甸,沿途洒下未来的希冀?它莫不是载着满车的希冀,沉甸甸,沿途寻找原始的觊觎?未等我的痴想沉淀下来,它早已又从近至远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的耳膜也不再反弹它的声音,良久……

不知何时,一丝柔和的光线透过残留在树叶的晶莹的水珠倾泻在我慵懒的心上。

隐隐约约中我感到一阵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傲然的声音在问我:“你是在雨后的阳光下信步还是别有意图地在寻找着什么?”

是的,我是在散步也同时是在找寻。但是那奔驰的轿车犹在寻找内心的觊觎,犹如乡试的秀才在寻找前方的乌纱,那么此时的我虽然说在寻找可又在寻找什么呢?

“一抔细沙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定力,那么只能盲目地随风四处飘散;一株蒲公英,如果没有自己的方向,那么只能脆弱地被风摧残零落。”这个声音不断地响起,强烈地敲击着我的内心。

是的,我此刻的心就如同一个四处乱撞的皮球,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有一股潜在的惯性在鞭策着我机械地运动。我不禁要问问自己,哪个方位才属于我的前方?纠结、迷惘、无奈如阴霾笼罩着我,打磨我内心深处的疲惫的觊觎。

那阵声音如同夏夜的微风飘进我童年的梦里,唤醒了那尘封已久的梦想。

“可爱的愚人啊,其实在你的身边完全不乏那未曾发掘的快乐,你何必将他们深深地掩埋,让雾帐迷失自己的道路,让枷锁缚住自己的身体。”

是的,我的身边何尝缺乏过快乐?只是由于我的冷酷无情不断地在亵渎它们,我完全有理由选择一个有阳光的清晨来驱除寄生在我心中的一切的惆怅与怨抑与苦闷与迷茫。

其实现在不就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清晨么?那至高无上的快乐不就是鸟儿在树梢上的吟唱么?我愿此刻骑上理想的骏马带着甜蜜的想望,去攀登人生的高山,折下我久违的觊觎!

不论时光主如何侵蚀我的记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在一个渺远的昔日,我的身旁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亲切而又深沉的伴步者,引领我斩开牢笼,冲出雾帐,踏上了由阳光所萦系的道路。

在你的怀中折下了觊觎

如在黑夜的林中折下晶莹的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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