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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尘世散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47:02

一个人从尘世中走来,内心深处那些惆怅、寂寞、喟叹与困惑的情绪,总是难免的,张扬在心中的那些独立自由的另类思想,更是难以描摹。我们在成长中低吟浅唱,并在吟唱中去品味人生惨淡荒芜的气息,去向往人生热烈奔放的美好。历程里那些执着、牵挂,最为难忘的人生短旅,将忧伤的、诗意的、热烈的生命变得阔大,变得澄清,变得丰富和快乐。

——题记

(一)回家

长假,我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那是一个民风民俗淳朴的中南小镇。一下车我喜出望外,映入眼帘的是宽阔整齐的街道,两旁楼舍林立,错落有致;小商店不见了,小超市多了起来,各具特色。时光的流逝,多少熟悉的面容都变了,我们相互致意,问好!很虔诚。

回忆中,当年古色古香的木结构房,窄窄的土街道,还有那衣衫破旧且很不协调的面孔……不见了。昨天的印记已随时间的尘埃远去。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来到了我曾经住过的家,房舍家什很破旧了,且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仿佛来到了隔世的另一个世界,但心里依然暖暖的,毕竟是我生活了多年的家;那些童年趣事,少年的美好愿望都从这里诞生而远去。诚然地说:家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稍整理打扫了一下,算是心灵的一种感激和慰籍。晌午,质朴的左邻右舍都来邀我去家里做客,乡里乡亲的热情、大方、淳朴我一一回绝了,她们的真情留在了我的心里。

夕阳快西下了,家乡的这条流向长江的支流依然湍湍地流淌着,河对岸山上青松葱郁环抱,我来到父母的坟前默默地祈祷……一阵微风吹来,林间有似沙沙的响声,纸灰飞起来了,我生怕把整个林子引燃,赶快把焚烧的纸火扑灭。祷告完慢慢睁开双眼,落日的余辉已把整个山谷照的迷人而灿烂,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美丽的山岗。

晚上,小时的同学为我接风,去了很多同学。吃罢饭,我们一起来到少年时常玩的沙滩上,在淡定中显得很亢奋,大家滔滔不绝诉说那童年、少年的美好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夜真美,星星泛着莹莹的光,月亮躲进了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着倦意和无奈才离开。

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现实,事实上生活就像一面沾满灰尘的镜子,生命的过程就是你不断地擦拭镜子上的灰尘,看清自己生活的路,走向远方!

(二)雨夜

好一场缠绵深沉的雨,无休止地下了半个多月。昨天刚刚晴了一天,晚上又唰唰下了一夜。清晨上班,天空还不断地落着雨,连绵起伏的秦巴山川无所适从,星罗棋布的塘库、小河、稻田里水已横流,人烦得心都快蹦出来了,难道老天要把世界吞噬……

喧嚣的白天已去,雨夜里除了屋檐滴水的哒哒声,显得更加寂静。我开始听歌……“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我还一直守候在相约的地点,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一首老歌,但唱的很美,给人一种平静温馨的感觉。

我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伸展四肢,彻彻底底地放松自己,任凭窗外风急雨骤。雨还下着,一个人时而听歌,时而看电视,时而睡觉;不需要倾诉,只把所有想说的话密密地记在床头的小本子里,并静静地翻来覆去地阅读。有点感伤但并不难过,偶尔会心的笑容鼓励自己不要烦躁难过,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美丽快乐。

夜很美,直到后来让人贪恋。于是想念很多人,都是曾经在面前微笑过的人;想念夜色阑珊的城市,花树摇曳,花香飘逸;想念那流逝的童年、少年、青春时光……所有的美丽情节仿佛在静止中生动地被拼合起来。想着想着,心中便无限温暖惬意。

雨夜。是我浅唱低吟的天堂。清凉的风从窗外吹来伴着缠绵的歌听到地老天荒。多少年过后,可以依然记得,我会难忘在这样的夜里,孤单的一个人,感受到灵魂接近天空的自由。

(三)感悟

下班后我信步来到老张的小商店。久违了一时便闲喧起来,不知不觉便收不住话口袋。他个子不高,也不魁梧,但精神极佳。闲谈中得知他竟是汉中张氏摩崖石刻拓印世家第五代传人张小明。

几个世纪以来,张家石刻拓印一直由家族传承,使这们绝活得以延续至今。在长期的实践中,张氏石刻拓印人悟出了许多绝技,行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2010年6月,张小明作为第五代传人,被授予陕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传承人称号,并享受了生活津贴。见我朦胧不解,他便从屋里拿出一张石刻拓片,我这才恍然大悟。只见上面用香墨拓印着一副高大魁梧稳健的全身老人像,两边有题字:牧樵君为吾作画题拔:人的一生三万余日,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瞬间,胡洁清来信说;“人来到世上不容易,应作些有利于全社会的事,不能白活。”牧樵君为吾作画日臻勤勉,有强烈的追求没有白活,已为画坛后起之秀,祝君事业再创辉煌。乙卯年冬古稀写,巴人。

一时间面前这位老人让我肃然起敬,脑海间猛然间让我想起了《石门颂》、《衮雪》就是从摩崖石壁上拓印而来。几百年来,历尽了多少岁月沧桑,风雨艰辛,一代代传承下来,可谓担百斤行千里,任重道远。更让我仰慕的是仙逝的老舍夫人胡洁青给巴人信中那段脍炙人口话:“人来到世上不容易,应作些有利于全社会的事,不能白活。”一时间我的心脏加快了跳动,觉得她们火般炽热和白雪一样纯洁的胸襟,似乎带着我的灵魂也在高高飘扬。

再后来才知道画面上的人物是牟家坝杏林石艺研究所创办人谷杨(巴人是艺名,又称古氏巴人),前市民协顾问,几年前去世。在心里,我深深地为他们祈祷祝福!这些前辈们都是以社会为己任,为社会、为活着的人树立了光辉的形象和进步的典范。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自始自终处于错愕和不安中。深深感悟到:人生是那样短暂,生命又是那样脆弱,活着就应作些有益于社会和人民的事,不要白活。

【注:宁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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