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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悠赏生活之波谷(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25:22

生活恍若一叶冲浪板,敢驾驭她的人们才能出彩。我不是高手,但努力精心。学会用爱的诠释来画那一道道美丽的弧,留在生命的悠扬里,赏在回品的波谷里——淡然、欣然。

——【题记】

【一】陪陪我的老闺蜜

闺蜜阳已是有身份的美国大妈了。电话里她永远直呼我的全名。嘿嘿的笑声就知道这个“五一节”必定复制去年的光荣使命了。无有半点怨言,中了邪般地颠颠去了。

邬阿姨痴呆的眼光再也不辨我是谁。卧床三年几近将她变成干巴巴的句号。下意识的吞咽让我理解“残喘”的味道。每每注视她都有扎心的痛。我说,天好我们将她推到院子里晒阳阳吧。小院近景里就多了一辆轮椅。我将一个花红的纱巾扎在老娘额头上。她看看太阳,看看我们傻笑。我为闺蜜留照的一刻,眼就来了潮。一双儿女都侨居海外,耄耋遗孤唯有保姆相伴。我真庆幸阿姨得了痴呆,不然那一腔的思念怎能消磨了得?

那天我们去了她家的老房子。它已被设为“大连市文物保护单位”——高尔基路193号。院外一块石碑上刻“安娜及刘长春居所”(2003年9月29日公布)。这栋房子楼上是郭沫若的妻子安娜家。楼下的另一家就是我的闺蜜家。她老爸是东北工学院的资深力学教授和专家。她的妈妈和我的老爸都在市教师进修学院共事多年。那时的娜琴阿姨美的像一枝花。小时我们玩耍在这个小院子里,如花如蝶,一个苹果也会分着吃。如今花儿不在只有松柏穿天。园内那个孓立的单杠仿佛还在散发着世界名人刘长春老教授的手温。周边仅剩几座军产的房子固守着,到处是残垣断壁的凄惶与等待。唯有道路两侧我爱不够的法国梧桐,偷偷地发着福。我试着抻痛了胳膊去抱它,最后偷笑、自嘲。

阳有很好的同学缘。每年她一回来我们的酒局就接二连三的摆。摆完市内摆市郊。在安子岭小原的“土豪庄园”里,一台大戏亮各自风流。武术、芭黎舞、花腔女高音。大家活出这样的色彩,安能辨我是“花甲”?

阳又来电话说后天就回美国了。这次就请了我们三个闺蜜和一个“男闺蜜”。我当完厨娘,就又扮演着永远活跃的角。那顿饭吃得是“思”和“话”。苦乐参半。我们自觉的给轮椅上的邬阿姨夹菜。到了我时,就在内心轻唤着——妈妈!

岁月就是无声的风。她漂染霜着我们的双鬓,又藏着说不完的波谷。

【二】该来的都来啦

还不到5月末咋就30度了。我背着10斤棉花做成的“大炕被”,通身冒汗往一公里开外的公交车站走。不舍得惊动儿子和家车出累,像似活该。是给儿子结婚准备的,累并快乐着形容此时最贴切。

我总羡慕改革开放后出生的独子。个个被捧着像个公主、王子。都向往祖坟冒青烟的诗篇出现,只把一对父母的壮年、暮年浓缩成“万能给养液”,绑挂在各自的独苗苗上。要爱、要钱,其实就在变相付出生命,而这种付出多是甘心情愿和无奈的。这就是当下父母的代名词。

再好的孩子也不是一般的累心。世界进步太快,我们只能一起面对。前年儿子被噩梦惊醒,那段初恋和即将成就的婚姻,瞬间玩儿起了“马航消失”。我那颗老心脏像被狼咬般的痛。失望、失落像连绵不断的雨,烦乱间恨不能将胸前剪出一个洞。我只能用一阕散章《塞母被变数绑架》来化解自己。

人在最痛的时候,劝是不管用的。摊上了就得扛。第一天我听到儿子哑嗓安慰我。第二天偷偷去打扫他的新房,看到不吸烟的他有了半缸烟蒂。该去的去了,12年的等待人生有几回?我复燃出烟蒂的红,呆呆落泪。只是坚信儿子是挺优秀的小伙子。我说当命运把你抛进“锅底”你只要肯爬起来,任何角度都是升腾。

不到一年半的沉淀,全家亲朋齐上阵。介绍人来自各方,我的心和电话一样不时地跟着波谷翻腾。儿子那边一直在拒绝:不看、不找、不谈!说待这事业真正有了起色再说。奶奶爷爷86啦,又是长孙能不急嘛?!我干急上火也不能说,只把加入徒步网的快乐做成泡沫灭火剂慢用。

爱人总偷偷漏话说儿子有动向了。有,是正常的,领来家看才算是有谱的。我自岿然不动。芳菲四月她挽着儿子的胳膊来了,还给我带来了见面礼—— 一盒亲手做的奶油夹馅蛋糕卷。我像审视一件作品在心底打量。用年轻、美丽、聪慧、知书达理来形容她不为过。举手投足,一言一笑很率真。顿间赶走了我心底的阴霾。我看到儿子会笑了,我们一家人举杯同庆,笑到了一起。

在被誉为“爱你一生一世”的日子里(2014.5.20日)儿子婚姻登记注册了。我敢说,敢选择、能担当、会欣赏人生过程的人,都是强者。怀着希望向前,美好是心的等待和不懈努力的硕果。我敢说在这个激情的8月,那场婚礼会同盛夏一道——淌出美丽的流火。

【三】有爱,再忙也不累

在我们冬泳队能看到好多身轻如燕,快乐阳光的女人。她们挤时间积极参加户外活动,仿佛有一种能量在推动,永不萎靡。曾可知她们家庭的担负好重,亦或公婆父母卧床,亦或爱人疾患、孙辈照看。她们知道生活中最累的是心,在山海的大爱里放纵一下,就能补回生活中失去的激情和信心。她们像在夹缝中脱颖的植被,可爱到“给点阳光就灿烂。”

融入这里使我感到相见恨晚。我学着去欣赏,去历练,让担负挑起快乐,让快乐注入信念。

婆婆六一前也住进了公公所在的老年病医院。一个楼层两头挑,最大的好处是送饭探望方便了。只是婆婆没请护工,我们就多了一层看护照料。公公打去年5月住院至今,过了几道生死关。羡慕离休的他们有丰厚的养老金雇得起护工,羡慕那辈人都有三五子女轮番孝敬。

这个“双节”没了往年的家庭聚会,大家都围着老人们转着。每次守护心里是抑郁沉重的。恍惚间亲人的面庞渐近渐远,更让我感到善待他们是一种修行。而在苦度和修行中能得到爱的释放,就像每一次拥抱户外阳光,让我珍惜万般。

这个“双节”我赶在父亲节前去看曾经伤了我们姐弟心的老爸。他89了。我带去了小弟媳,让老爸在我从不称呼的“后娘”跟前很有面子。“后娘”准备了好多时令水果敬让我们。我将手机点到了自拍,挨着老爸的脸和他一起傻笑拍照。那一刻我在心底呼唤早逝的亲娘和两个亲亲兄弟:岁月的磨难挺好的,所有的沟壑都会被风雨和泪水渐渐填平。因为每个人心底都有可以挖掘的亲情和爱——早觉悟,早受益,早快乐,早成佛(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佛)。

这个“双节”我一溜关边去看老干妈。她住院也没让我知道。看着她的气色大不如从前,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被她打断。她问完公婆安康又问儿子的婚事,把我逼成了一个汇报喇叭。我抖落出一包她喜欢吃的干果,乐得她满脸沧桑开花。她拉着我去看她侍弄的近六分地的百花园,顿间我被这满园的姹紫嫣红的诱惑倾倒。那30多个品种的花卉个个争艳,像孩子们的欢快,更像一群闭月之美的女人。我说这大朵的月季我还第一次看到,那油沫沫绒嘟嘟的花瓣咋就这样受看呢?她笑说,没病那会儿去肉类批发市场买了两大桶下脚料猪肉,回来发酵做肥料。我说你又“折磨”儿子帮忙了吧?她又笑说,谁叫儿子孝顺来着?!这花园义务投入三五千元都是儿子给的。天旱了我就自己一桶桶水浇灌,儿子见了打不是,骂不是,劝也不管用,最后自然逼着全家老小齐上阵了。再看老干妈笑出一脸得意。

我挽着她的胳膊漫步在花园里。那香气将我包围。我感觉视线模糊,仿佛又看到15年前的她风骚领军在大连东方美老模特队的梯形舞台上,手捧一等奖杯证书的美好。仿佛又听到她讲述36岁守寡至今的人生离难起伏。88岁的你能扛过3年前乳腺肿瘤的全部切除,且活得如此阳光心气儿,怎不让我如此的折服?!你说我忙,不要跑来跑去,不要挂心,不要太累。我想说:亲爱的老妈妈,每次你的给予都让我感心感肺,在你朗朗的笑声里,我才知道什么叫——精神,什么叫——境界。什么叫——精彩人生。能听到你的笑声是我一生的福分,有你的关爱是我不再有累的源泉。

大连儒艮(心无垠)作于2014年6、6芒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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