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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童年趣事(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03:11

我四十了,很惊讶,更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童年没有随着时间河流而消逝,倒如山洪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只能泄洪了,如果您不幸成了灾区,还望大伙保命要紧,那手机,钱包之类的身外之物让我这洪水吞噬了吧。

言归正传,那一年刚刚分田到户,应该是一九八二年。家家都有了土地,大人们的笑容在脸上如菊花般散开。那干劲空前高涨,作为小朋友的我们,自是跟着上山下乡啦,学习各种农活,各种生存技巧。

我虽调皮,但有一个习惯,喜欢看书,可一个几岁小孩子,能认识几个字呢,感谢万能的主,发明了小人书,小人书不用认识几个字字,就可连蒙带猜的看完全本。

彩霞骑在凤凰背上,

身穿霞衣,风吹仙袂飘飘舞,

翩若惊鸿缓缓来,

传金翠环戴素腕,延颈秀项,皓内鲜,明眸善睐,

修眉联娟,云鬓峨峨,身戴金玉玛瑙。

……

总之,美得令我嘡目结舌,在震撼过后,忽生雄心万丈,我要完成这幅巨作。于是,省吃俭用,坑蒙拐骗,终于存了一笔巨款――一毛钱。

手握巨资,都听得到心脏的跳动声,赶紧跑到合作社,花五分巨资买了纸,又花五分巨资买了腊笔(从一个富婆秒变穷光蛋滋味,你懂的)。当我经过糖果柜前,忍不住囗水直咽,我在心里发誓说,等姐长大有了钱,要吃遍世上所有好糖果,即使不好吃,也要舔一舔。

回家后,拴好房门(那时门都是一种木拴),书桌太小了,巡视一圈后,锁定目标――床。豪不思索的把被全推一边去,铺上我的战利品。

跪在床上,撅着小屁股,开始了我的梦想之旅,大概到了下午四点,外面想起敲门声,吓得我一哆嗦(因为父母会追问东西来由),高声应道:“来啦,来啦!”迅速用被子捂住作画工具,踢踏着鞋去开门,父亲站门外威严的问:“干啥呢?”

”睡觉。”

“这么乖?”父亲赤裸裸地怀疑着。

“真的!”我坚定地答道,豪不心虚。(比小人书里的方志敏还硬气)

父亲伸头在房间察看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可疑迹象,这才吩咐说:“去把牛牵回来,不许下水,不许‘赌博’。”

“是!”我敬了一个军礼(跟小人书上学的),在父亲气结的注目礼下溜之大吉。

谈小五六岁小朋友‘赌博’,就是一种游戏,把鞋子脱下向前扔,猜正反,猜对了就赢对方一张纸,可哪有那么多纸呀,就回家翻箱倒柜的找,什么毛选,语录什么的,全被我们祸害过。为此大人们的巴掌没少扇我们,可那又怎样呢,只要青山在,肯定有柴烧。

顺着乡间小路,吹着自在的口哨。

撒开二个小脚丫,一顿猛跑,(因为野外有许多小朋友)身后冒起一溜灰尘,小小的身影早消失在灰尘之中,还没到目的地,小伙伴喊声就远远传来:“这里,这边。”

顺声望去,他们全在湖对岸,我目测一下,如果我顺着湖跑一圈,日后肯定被他们嘲笑好几天。于是,父亲的嘱咐抛到脑后,纵身一跃,渡湖而去,途经几颗凌角,顺手摘了,上岸后,小伙伴一哄而上,菱角瞬间被瓜分,我脱掉上衣,只着一条短裤(小屁孩无男女意识),问:“我家牛呢?”

“在那也。”顺着小伙伴的手看过去,很好,视线内,心情放松下来,仰身躺在草地上,让风把我身子吹干,一阵哄闹后,大伙骑牛往回走。那些家伙很厉害,在牛背上吹口琴,牧笛,倒立。我是没那才华的,只能侧坐牛背上,合着他们的琴声吹口哨。

在浩浩荡荡的牛群经过我们走过一千遍的那个小湖泊时,不知谁的牛失前蹄,掉到了湖里,幸好伙伴反应快,跳下了湖,忽然整个湖面像开了锅,成群结队的鱼儿跳出了水面。在我们一愣神的功夫,湖面又人恢复了平静,大伙相视一眼后,会心一笑,把十几头牛全赶湖里去了,哈……。这下热闹了,鱼们吓的全往岸上蹦:“哇,捉鱼,捉鱼。”

在一片惊叫声欢笑声还有牛在水里的踏浪声中响成一片,后来有些大人经过这里,也参加了这次捕动。

经二个小时战斗,我抓住八条大鱼,脱下小褂(习惯性动作),包起鱼让牛驮回了家。老妈自是高兴的,夸赞了一通,当天晚饭就吃上了鲜美的鱼汤。正吃时,有人找上门来,说鱼是他家的,因有个小渠没堵死,鱼跑小湖这边来了,这些我自是不管的,也不明白,后来父亲给了那人一些钱。

我好奇问父亲:“我又没偷他鱼,你为啥要给他钱?”父亲摸摸我的头说:“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君孑爱财,取之有道!”

“什么是君子?”我问。“你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善良有德行的人,你就是君子啦!”小小的我像小和尚听到偈语,不懂不懂的,一会就忘了,管它什么菌子,花生。我的巨作呀,我来啦!至于长大的事,让时间去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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